》,同队中比他晚来一年、一个叫赵虎的憨厚小子,虽然力气不如他大,却已经在半年前隐约摸到了气感运转的门槛,被队长王魁多看了两眼,偶尔会丢给他一点额外的妖兽肉干。
而他,张钰,依旧在原地踏步。这残酷的现实一遍遍提醒他,在武道一途上,他恐怕真的只是个“中下之资”。
资源?那依旧是遥不可及的梦。每日两餐能饱腹,却远不足以支撑冲击暗劲关隘的巨大消耗。
饷银堪堪维系基本生存和装备维护所需。药材?丹药?那是属于“门内”世界的奢侈品。他曾鼓起勇气,试图用积攒了两个月的饷银,去黑市一个据说有点门路的老兵那里,求购一点最劣质的“气血草”碎末。
结果那老兵斜睨着他,掂量着那几枚可怜的铜钱,嗤笑一声:“就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小子,暗劲是拿资源堆出来的!等你啥时候能跟着巡逻队宰了头值钱的妖兽,分到点材料再来做梦吧!”
他尝试过向什长王魁请教,王魁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练!往死里练!力气到了,水到渠成!问个屁!老子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至于更精妙的功法?那是长陵门外门弟子才有资格接触的东西,岂是他们这些厢兵能觊觎的?
就在张钰被绝望的思绪反复煎熬时,一阵压抑的喧哗声从营寨大门方向传来,打破了这死寂黄昏的沉闷。不同于日常的操练号角或军官的呵斥,这声音里混杂着惊恐、痛苦和一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腥臊气味。
“警戒!警戒!丙字旗三队的人回来了!快开寨门!” “天杀的!怎么搞成这样?!” “担架!快!伤药处的人死哪去了?!” “妈的,点子扎手,遇到硬茬子了!是‘铁背山魈’!不止一头!”
张钰猛地抬头望去。只见沉重的木制寨门被轰然拉开,一队约莫二十人、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士兵相互搀扶着、甚至是被抬着冲了进来。
他们身上的皮甲破碎不堪,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和黑绿色的粘液。不少人身上带着可怕的撕裂伤,深可见骨,断臂残肢者亦有之,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咒骂此起彼伏。浓烈的血腥味和妖兽特有的腥臊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为首的队正,张钰认得,是丙字旗三队的队正刘莽,一个以悍勇着称的暗劲好手。此刻他左臂无力地耷拉着,用布条草草捆扎,鲜血不断渗出。他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悸和暴怒,正对着闻讯赶来的更高一级军官嘶吼着报告情况。
“大人!是铁背山魈!至少三头!他娘的皮糙肉厚,弓箭射上去跟挠痒痒似的!近战兄弟们折了好几个才…才勉强放倒一头,伤了另外两头,逼退了它们…操!”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张钰的心脏骤然缩紧。铁背山魈!一种一品群居妖兽!力大无穷,皮毛坚韧如铁,性情极其凶暴。
它们通常活跃在更深的山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离营寨这么近的区域?丙字旗三队是营里相对精锐的一队,队正刘莽是暗劲高手,队员也多是明劲巅峰的好手,出去巡逻清剿寻常妖兽本应是手到擒来。这次竟然损失如此惨重!
队正王魁拎着鞭子,脸色阴沉地跑向集合点,路过张钰身边时,狠狠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滚回营房待着!晚上加练!都他妈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不想死的就玩命练!”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