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校场上只见两条人影翻飞,枪影纵横交错!沉重的撞击声、枪身高速破空的厉啸声、两人沉雄的吐气开声交织在一起!狂暴的力量与精妙的技巧激烈碰撞!沙尘被搅动得如同一条黄龙盘旋升腾!
周围的士兵早已被惊动,远远地围成一个大圈,看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
这场酣畅淋漓的对练持续了足足小半个时辰!
最终,熊阔海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千军被张钰以枪尾精准点地,借力高高跃起避开。老熊收枪而立,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如同小溪般从虬结的肌肉上淌下,在脚下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他看向对面同样气息微促,但眼神依旧清亮的张钰,粗犷的脸上先是惊愕,随即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赞叹,最终又带着一丝英雄迟暮般的复杂。
“停!不打了!” 熊阔海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激斗后的沙哑,却异常洪亮,“他娘的!张钰!你小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摸到化劲的门槛了?!”
此言一出,围观的士兵们顿时一片哗然!化劲!那可是百夫长大人才达到的境界!
张钰心中一动,这正是他等待的时机!他刻意在这半年展现出“专注枪术”的姿态,实力稳步提升,就是为了此刻!
他需要一点点展露锋芒,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解释自己的“天赋异禀”,为将来“突破化劲”做铺垫!唯有成为百夫长一级,才有可能接触到化劲之上的隐秘!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愕然”与“赧然”,连忙收枪抱拳:“熊老哥说笑了!我这点微末本事,哪能跟化劲沾边?刚才不过是仗着年轻,躲得快些,全靠老哥你手下留情,喂招指点罢了。没有老哥你这半年的倾囊相授,我连枪都拿不稳。”
他语气诚恳,又巧妙地流露出几分“侥幸”和“得了指点才进步”的意思。
熊阔海盯着他看了半晌,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似乎想穿透张钰的掩饰。他确实没感觉到张钰身上有化劲高手那种特有的、如渊似岳的压迫性气血波动。
张钰的枪法虽精妙,力量也远超普通暗劲巅峰,但似乎还在“常理”范畴之内?难道真是自己老了?还是这小子天赋实在太好,加上自己喂招喂得狠,进步神速?
“哼!” 熊阔海最终重重哼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是瓮声瓮气地道:“少拍马屁!老子手下留情个屁!你小子…藏得深!不过,照你这练法,再有个一年半载,未必不能窥一窥化劲的门道!” 这话,算是给了张钰一个台阶,也给了自己一个解释。
张钰心中微定,脸上露出“受教”和“被鼓励”的笑容:“承蒙老哥吉言,我定加倍努力!” 他顺势将话题引开,开始与熊阔海讨论方才交手时几处枪招转换的细节。周围士兵见两位队正不再动手,也渐渐散去,只是看向张钰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畏与羡慕。
---
正午的阳光炽烈如火,无情地炙烤着大地。校场上的沙尘似乎都被晒得滚烫。
张钰与熊阔海讨论完毕,正欲各自回去冲洗一身汗水。熊阔海拍着张钰的肩膀,还在回味着刚才的交手:“刚才那一记回马枪,角度再刁钻半分,老子这条膀子怕是要交代给你小子了……”
话音未落!
异变陡生!
上一刻还煌煌赫赫、照耀万物的烈日,其万丈光芒在瞬息之间被彻底吞噬!没有乌云汇聚的过程,没有天狗食日的渐变,就是纯粹的、毫无征兆的——黑暗降临!
正午的天穹,刹那间变得如同最深沉的黑夜!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方镇荒堡符文隐现的寨墙上,几盏应急的油灯在剧烈闪烁了几下后,顽强地亮起惨淡的幽光,如同鬼火般摇曳,勉强勾勒出巨大堡垒狰狞的轮廓。
“天…天怎么黑了?!” “日头呢?!那么大个太阳呢?!” “鬼啊!” “妖魔!是妖魔作祟!”
极致的黑暗带来了极致的恐慌!军营瞬间炸开了锅!
校场上、营房间、堡墙上…无数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天象剧变吓得魂飞魄散!惊叫声、哭喊声、武器脱手坠地的铿锵声、因慌乱而互相碰撞的咒骂声,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角落。这超出了常识的黑暗,触动了人类灵魂深处对未知最原始的恐惧。
熊阔海魁梧的身躯猛地绷紧,如同受惊的猛兽,下意识地将重枪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无边的黑暗,粗重的喘息在死寂中异常清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周的身影也从远处急速靠近,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怎么回事?老熊!张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