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你尚未开辟檀宫,神魂未曾经受天地灵气洗礼蜕变,依旧依附于肉身气血,仍显脆弱,隐匿于识海深处。面对专攻神魂的鬼物,你的肉身防御、灵力护盾,效果都将大打折扣,极为凶险!”
张钰听到此处,心神一紧,但见师尊语气虽重,却并无绝望之意,反而带着一种安排妥当的沉稳,便知他必有后手,于是静心聆听,并未慌张。
果不其然,烈阳真人将手中的那面青铜面具递了过来:“此物,便是为你应对此劫所准备。”
他指着面具上那诡异的绿锈和空洞的眼眶道:“厚土祠修士,专修肉身,不凝元神。他们的神魂虽有磅礴气血牢牢守护,等闲难以被外邪侵入伤害,但面对一些直指心神的幻术、迷障,往往因神魂不够灵动敏锐而容易中招,束手无策。因此,他们在其他类型的法宝上或许乏善可陈,但在专司守护神魂、克制心魔、抵御魂攻的‘巫器’炼制与相关巫术的研究上,却是另辟蹊径,颇有独到之处,甚至可以说遥遥领先于许多仙道宗门。”
“这面‘镇魂青铜面’,便是一件难得的守护神魂的巫器法宝。更难得的是,为师请动大祭司亲自出手,以其精血魂念为引,在此面具内部加持了一道强大的守护巫术——‘厚土往生咒’!此咒能激发大地厚德载物、滋养万物之灵韵,形成一道稳固的魂力屏障,护你识海,等闲魂攻难以撼动。凭此面具,助你闯过那第四空间的鬼蜮,应当问题不大。”
张钰双手接过青铜面具,触手竟有一种温润之感,仿佛不是死物,那上面的绿锈也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
他能想象师尊为了此物,定然又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心中感动,无以言表。
烈阳真人语气稍缓:“至于后续进入第三臂旋后的五个空间,信息极少,变化更大。即便是厚土祠,也知之甚少,或许是真不清楚,或许是不便再透露更多。到了那里,便真的只能靠你们自己随机应变,看各自的造化与实力了。”
说到此处,即便是烈阳真人这般人物,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张钰感受到师尊的忧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沉声道:“师尊放心,弟子并非鲁莽之人。若抵达第三臂旋后,发现事不可为,危险远超预估,弟子绝不会逞强贪功,定会及时撤退,保全自身为重。”
烈阳真人闻言,欣慰地点点头:“你能如此想,为师便放心了不少。”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过,为师也不会真让你们两个小子赤手空拳去闯那龙潭虎穴。即便是在第三臂旋,为师也并非全无准备。”
说着,他手中光芒一闪,又一件宝物出现——正是那日在长陵殿抽签之时使用过的、古朴玄妙的“天心镜”!
“天心镜?”张钰微微一惊。
“天心镜内蕴周天,妙用无穷,更有一桩异能,便是能锁定气息,跨界感应。”烈阳真人手托天心镜,解释道,“在你们进入归墟之前,我会以此镜在你们二人体内,种下一道‘镜心印记’。此印记与天心镜本体相连,所谓‘以天心照己心’。”
“只要你们还在第三臂旋的范围之内,一旦激活体内印记,为师在外界便可凭借天心镜感应到你们的具体方位,并能不惜代价,催动镜光,强行撕开归墟壁垒,将你们接引出来!这相当于给你们上了一道最后的保险。”
这无异于一道最强的保命符!张钰和赵炎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然而,他话锋随即一转,神色再次变得严肃:“但是,你们需知,归墟环境特殊,对一切外界力量都有极强的排斥和消磨作用。这道‘镜心印记’会随着你们在归墟内停留时间的延长,特别是越深入第三臂旋,而不断被消磨、减弱。根据天心镜的灵性反馈以及历代记载,这道印记最多只能维持一年!”
“一年之内,无论你们是否抵达熔火心狱,无论是否得手,都必须做出决断。一旦超过一年,印记消散,天心镜也将失去你们的准确方位,到时若再遇险境,便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所以,记住,你们只有一年的时间!”
张钰听完,心中既感安心,又觉压力巨大。师尊的安排不可谓不周全,连最后的退路都为他们想好了。
但他心里更清楚,归墟之行,险难重重,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若是此次借助天心镜之力退出,且不说是否还有勇气再次踏入那等绝地,就算有,难道还能让师兄赵炎再次放下修行,陪自己冒险吗?宗门资源、师尊人情,又能再消耗几次?
他暗中下定决心,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此行只此一次,不成也绝不再劳师动众,深入归墟了!
烈阳真人将兽皮卷轴和青铜面具郑重交给张钰,又对赵炎仔细叮嘱了一番进入第四臂旋后的诸多注意事项,以及师兄弟二人汇合后可能遇到的种种情况及应对策略。
“这七日,你们哪儿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