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钰听到这里,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碧落天浆中的赵炎,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师兄,听见了吗?你想偷懒睡上两百年的美梦,恐怕要落空了!”
此刻,赵炎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激动。若非迫不得已,谁又真的愿意在那无尽的沉睡中虚度两百载光阴,将命运交给渺茫的未来?
只是,这两件同宗同源的六品顶尖灵物,价值实在太过惊人,张钰为了得到它们,定然经历了难以想象的凶险与付出。
他嘴上虽说着不客气,但真到了这一刻,心中仍是充满了感激与几分不忍。
张钰何等了解自己这位师兄,见他眼神中的复杂情绪,便已明白其心中所想。他神色一正,语气诚挚道:“师兄,你若再推辞,便是不把我张钰当兄弟了!且不说你此次重伤,根源在我。便是换位处之,今日若是我张钰元神受创,命悬一线,你会舍不得这两件身外之物吗?”
他话语恳切,目不容置疑。
就在赵炎喉头滚动,欲要再说些什么之时,洞外忽然传来一个洪亮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炎儿,你师弟说得对!你们既是同门,自当守望相助,岂能斤斤计较外物得失?两件六品天地灵物固然珍贵,但又如何比得上你的道途与性命重要?收下!”
声音未落,一道炽热而磅礴的气息已涌入洞中。
张钰转头望去,只见师尊烈阳真人大步走入,身上还带着远行归来的风尘之色,但那双虎目之中,却闪烁着欣慰与激动的光芒。
看到这道熟悉的身影,张钰心中那股穿越以来始终存在的、若有若无的疏离与防备,在这一刻,如同冰雪遇阳,彻底消融。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暖流交织涌上心头,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热。
他没有任何犹豫,上前一步,朝着烈阳真人深深跪拜下去。这一跪,比他当年拜师时,更加真心实意,毫无杂质。
当年或许还有几分寻找靠山、立足仙门的功利之心,而此刻,唯有对师长如山的恩情与孺慕。
“不肖弟子张钰,拜见师尊!累师尊担忧,是弟子之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然而,他双膝尚未触地,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沛然灵力已然将他稳稳托起。
烈阳真人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大手一挥:“起来!莫做这等小儿女姿态!我烈阳的徒弟,不兴这个!”
他上下仔细打量着张钰,越看眼中满意之色越浓,最终重重拍了拍张钰的肩膀,声音洪亮:“好!好!回来就好!好小子!没给你师傅我丢脸!”
烈阳真人又看向水潭中的赵炎,虎目一瞪,语气却带着关切:“既然你师弟已经拿出了能治你的东西,你就安心给老子尽快好起来!等你突破紫府,咱们师徒三人,再上烈风谷,好好跟他们算算总账!看谁还敢欺我金焱峰无人!”
赵炎在水中,感受到师尊那毫不讲理的护犊之情与师弟毫无保留的兄弟之义,心中激荡,重重点头,声音虽虚,却充满了力量:“是,师尊!师弟,多谢!”
张钰只是笑着摆了摆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旁的澜汐真人看着这师徒三人之间流淌的深厚情谊,温婉的脸上也露出由衷的笑容,轻声道:“烈阳师兄,你真是收了两个好徒弟啊。”
烈阳真人闻言,非但没有谦逊,反而哈哈大笑,声震洞窟,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之色:“哈哈哈!师妹过奖,过奖了!不过这两个小子,确实没给老夫丢脸!”
笑罢,他神色一正,对澜汐真人拱手道:“师妹,赵炎这小子,后面就拜托你了。宗门之内,论及水灵之道与疗伤圣术,无人能出你之右。”
澜汐真人颔首,郑重道:“师兄放心。有了这两滴同源万生玄水,再配合碧落天浆的辅助,赵炎师侄的伤势必定可以痊愈。只是他如今元神虚弱,炼化灵物、冲击紫府需要时间与绝对的静养,我会亲自为他护法,尽力而为。”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烈阳真人点头,不再多言。又与澜汐真人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张钰离开了这处水汽氤氲的洞府。
……
重返金焱峰,感受着空气中熟悉的灼热与硫磺气息,看着那赤红如火的山岩与奔腾的岩浆河流,张钰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与愉悦。
不仅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师兄的伤势有了确切的希望,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搬开。
在烈阳真人那布置简朴、却充斥着精纯火灵之气的洞府中,师徒二人相对而坐。
烈阳真人看着张钰,神色恢复了平时的严肃,沉声问道:“好了,现在跟为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