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位长老见大长老心意已决,且分析得在情在理,相互对视后,便也不再反对。此事,便就此定下。
很快,烈风谷的使者便带着风无垠的亲笔信函,分别前往了厚土祠与玄冥宗。
……
厚土祠,雍渡城,大祭司石殿。
大祭司巫桓看完了烈风谷使者呈上的信函,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颔首,声音苍老而平稳:“回去告知风大长老,届时,老夫会亲自前往长陵仙门,做个见证。”
待使者恭敬退下后,侍立一旁的巫岳忍不住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疑惑与担忧:“大祭司,我们…我们真的要和烈风谷一同,向长陵仙门施压吗?您与烈阳真人,不是至交好友吗?此举是否会…”
巫桓缓缓抬起眼帘,看了石岳一眼,目光深邃:“巫岳,你要记住。私交是私交,宗门是宗门,二者不可混为一谈。烈风谷既然联合上门,我厚土祠若不出面,反到不合适。届时,老夫会亲自前去。”
巫岳闻言,脸上忧色更浓:“可是…大祭司,您的身体…”
巫桓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无妨。这副老骨头,一时半会儿还散不了架。而且,正因为是我亲自去,才能在关键时刻,控制一下事态的发展,不至于让局面彻底失控。风无垠那个老家伙,算计是不错,但他太小看烈阳的脾气,也太高估了所谓‘大局’的约束力。若真逼迫过甚,将烈阳那火药桶彻底点燃…事情的发展,恐怕绝不会如风无垠所愿那般‘顺利’,说不定…会变得更加不可收拾。老夫在场,或可斡旋一二。”
巫岳这才恍然,明白了大祭司的深意,心中敬佩不已,躬身道:“巫岳明白了。”
……
玄冥宗,邙山。
此地终年被浓郁的灰色阴霾所笼罩,不见天日,唯有凄冷的阴风在山峦间呼啸穿梭。山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苍白色,草木稀疏,形态扭曲,散发着淡淡的死寂之气。
浓郁的阴灵之气几乎化为实质,流淌在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中,对于修炼鬼仙之道、淬炼阴神的修士而言,这里无疑是绝佳的洞天福地。
玄冥宗宗主——幽骸真人,端坐于一座由无数苍白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宝座之上,周身黑袍无风自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森寒气息。他看完了烈风谷的信函,那隐藏在阴影中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
“回复风无垠,本座答应了。届时,会准时前往。”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仿佛来自九幽深处。
待使者退下后,侍立在宝座旁的一位身着白衣、面容俊美却带着一丝鬼气的青年,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宗主,据七师兄所言,那长陵仙门的赵炎与张钰,在归墟之中对他多有照拂,那助他突破鬼仙之境的‘黄泉之水’,也是张钰主动相让。我们此番前去施压,是否…有些恩将仇报之嫌?”
幽骸真人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仿佛夜枭啼鸣:“老八,谁告诉你…本座是去施压的?”
那被称为“老八”的白衣青年闻言一愣,面露不解。
幽骸真人笑声戛然而止,语气中的讥讽之意更浓:“这太平日子,过得太久,看来烈风谷那帮家伙,是真的有些忘乎所以,把自己当回事了。居然异想天开,想去‘施压’上清道统?呵呵…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本座此番前去,就是要好好看看这场热闹!看看风无垠那老鬼,是如何在长陵仙门碰一鼻子灰的!”
他转向白衣青年,吩咐道:“老七如今正在稳固鬼仙境界,不宜外出。老八,这次你就随本座一同前去,也去见识见识那个让你七师兄赞不绝口、甚至愿意送出黄泉之水的张钰,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何等过人之处!”
……
长陵仙门,金焱峰。
张钰回到了自己那位于半山腰、久违了的洞府之中。洞府内的禁制依旧,一尘不染,显然时常有人打理。
他并不清楚,自己归来之事,掀起了怎样的暗流与波澜。此刻,他只是沉浸在这份重回“家”的安宁之中,看着洞府内熟悉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身心前所未有地放松,享受着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宁静时光。
接下来的几日,倒也颇为热闹。许多得知他归来的故交同门,纷纷前来探望。
妙法殿的云疏师兄与凌溪师兄联袂而来,关切地询问了他这些年的经历,并告知了他宗门近来的一些变化。
青木峰的方墨,带着他培育的几株灵植作为礼物,祝贺他平安归来。
弱水峰的苏晚晚和苏木晴一同前来,苏晚晚依旧带着几分好奇打量他,而苏木晴则更显沉稳,表达了问候。
出乎张钰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