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再次落回玉笺上关于张钰道基的描述,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可惜了。此子福缘深厚,竟能寻得先天火莲与戊己土莲铸就道基,显然是想走那‘阴阳五行道莲’之路。此路若能走通,以五朵先天莲花分别对应五行,阴阳轮转,相生相克,根基之雄厚,堪称通天大道。可惜,先天水莲与木莲早踪迹渺茫,近乎绝迹。而那先天金莲……除却当年长陵师弟从玉清一脉手中赢来的那一朵,如今也尽数被玉清一脉把持,绝无外流可能。此路,终究是难通啊。”
她轻轻放下玉笺,不再纠结于此,对紫衣女子吩咐道:“传讯长陵门吧,准其所请,同意此子张钰,晋位真传,名录上清仙篆。”
“谨遵圣母法旨。”紫衣女子躬身应命,悄然退下。
……
长陵仙门,主峰长陵殿外,一处僻静山峰的凉亭内。
邢无极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俯瞰着下方云海翻涌、七峰耸立的壮丽景象,山风吹拂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却如同一尊石雕,久久未动,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这时,一道清光落下,清虚真人的身影出现在亭中。
“师兄。”清虚真人开口道,“祖庭已有谕令传回,同意张钰晋位真传,名录仙篆。”
邢无极闻言,那紧绷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一直凝重的脸色也缓和下来,轻轻吐出一口气道:“那就好。既然圣母亲自首肯,便说明此子的跟脚来历,并无问题,非是外道棋子。”
清虚真人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是啊,此关一过,此子便是我上清一脉真正意义上的核心门人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试探的意味,“不过师兄,真传弟子名列仙篆,已非寻常弟子,按祖制,有资格进入主脉祖庭修行,或留任宗门角逐各脉首座乃至殿主之位。张钰此番进位真传,不知师兄……有何打算?是让他留在金焱峰,继承烈阳师兄的衣钵,还是……另有安排?”他目光微凝,等待着邢无极的答案。
邢无极转过身,看向清虚,目光平静:“金焱峰首座之位,烈阳师弟早已属意赵炎。赵炎虽元神受损,会影响日后道途上限,但并非无法修行。正因其根基有损,反而更需要借助金焱峰传承与大日鎏金焰之力来弥补、精进。否则,其仙路将更为艰难。以烈阳师弟护犊的性子,即便再重视张钰,也绝不会在此事上轻易更改继承人。”
清虚真人眼中精光一闪,试探着问道:“那师兄的意思是……想让张钰前往主脉修行?”
邢无极微微摇头:“按照宗门惯例,为避免一脉之内因首座之位内斗,也为充实主脉实力,一脉通常只留一位真传继承道统,余者皆可荐往主脉。主脉资源虽丰,但天骄云集,竞争激烈。真传弟子去了,初期也不过是一普通弟子,所能获得的资源与支持,远不如留在一脉担任首座。”
清虚真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那师兄的意思是……”
邢无极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云海,声音低沉却清晰:“清虚师弟,说一句你我心照不宣的话。这些年来,你一直暗中忌惮我正法一脉势力过大,恐影响七脉平衡,尤其是在我力排众议,将邢皓推上真传之位后,你更是忧心正法殿将来会成为我邢家一家一姓之私地。故而,你才会在太乙金莲与戊己土莲的归属上,暗中设计,使其分别落入锐金峰与金焱峰,意图平衡七脉实力,制衡正法殿。”
清虚真人坦然点头,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有些事无需隐瞒:“师兄明鉴。与其说师弟是忌惮正法一脉,不如说……师弟是在忌惮师兄你。”
他语气诚恳,“师兄你是我长陵仙门两千年来,最接近那仙道之人,祖师常年云游不现的情况下,你执宗门牛耳,我们几位师兄弟皆心悦诚服。长陵门这几百年来能蒸蒸日上,压制金龙海,师兄你功不可没。七脉共立,地位本不分高下,但正法殿主管征伐、刑律,权柄最重,两千年来一直是七脉第一,位高权重。到了师兄你这一任,在你的雄才大略之下,正法殿主虽无掌门之名,却已有掌门之实,根深蒂固,影响力遍布宗门。”
他神色转为凝重:“正法殿主之位,事关宗门生死存亡!长陵仙门时刻面临金龙海威胁,下一任殿主若能力不足,或无法服众,稍有不慎,决策失误,便可能将整个仙门拖入万劫不复之境地!师弟……不得不早做打算,未雨绸缪。”
邢无极默然片刻,缓缓道:“是啊。若惊澜还在,以其天资实力与威望,自然可以压服同辈,顺利接掌正法。但若是皓儿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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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以他的心性与能力,莫说云疏、赵炎,便是金煜、木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