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叔!”张钰郑重接过这块水玉。
至此,四种镇脉灵物的灵性实体已然集齐,只差最后,也是最让张钰心中没底的一件——正法殿的纯阳剑气。
他拜别澜汐真人,看了一眼碧落天浆中安详的赵炎师兄,深吸一口气,转身化作遁光,朝着正法殿方向飞去。
再次踏足正法殿,那股无形无质,却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的肃杀与威严,依旧让张钰不由自主地收敛了气息,心神紧绷。
大殿空旷,光线透过高窗,在地上投下斑驳而冷硬的光影。
大殿尽头,邢无极正负手立于那巨大的宗门浮雕地图前,似乎在审视着什么,周身气息渊深如海,令人望而生畏。
张钰不敢打扰,默默走到一旁,垂手静立等候。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邢无极那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严肃声音,才在大殿中缓缓响起,并未回头:
“你无事,是不会主动来我这正法殿的。既然来了,便说吧。你如今亦是真传弟子,同为上清一脉,我又是你师伯,不必过于拘谨。”
张钰闻言,上前一步,再次躬身行礼,然后将师尊烈阳真人所嘱托,需要求取一道“纯阳剑气”用以炼制本命法宝之事,清晰禀明。
“哦?”邢无极终于缓缓转过身,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目光落在张钰身上,带着一丝审视,更有一丝明显的兴趣,“烈阳师弟……竟要动用五行镇物,还需我这纯阳剑气,来为你铸就本命法宝?”
他微微挑眉,语气中听不出喜怒:“看来,他对你这件本命法宝,寄予厚望,所图非小啊。”
张钰心中一凛,恭敬回道:“是师尊厚爱,弟子愧不敢当。”
邢无极目光深邃,良久,才意味不明地轻叹一声:“是啊……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师长亦然。”
话音未落,也不见他有何动作,一柄样式古朴、通体流淌着赤金灵光的长剑,便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他身前——正是长陵仙门镇派仙宝之一,正法剑!
此剑一出,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骤然升高,一股浩然、煌煌、涤荡一切的纯阳剑意弥漫开来。
然而,诡异的是,张钰的神识扫过,却完全“感觉”不到这柄剑的存在!它明明就在眼前,散发着无可忽视的光华与威压,但在神识感应中,那里却是一片虚无!这种视觉与神识感知的强烈矛盾与冲突,让张钰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心中骇然。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那里悬浮着一柄足以斩妖屠龙的仙家至宝!
“张钰,”邢无极的声音将他的心神拉回,“剑气,可以给你。”
张钰心中一喜,正要拜谢,却听邢无极话锋一转: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请师伯吩咐。”张钰收敛喜色,肃然道。
邢无极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仿佛直刺张钰神魂深处:“你与邢皓之间,素有恩怨。其中是非曲直,纠缠难辨,我也不想再去梳理评判。修仙之人,恩怨分明,我亦不会强行劝解你们握手言和。我只要求你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日后,若邢皓行事有所偏差,招惹于你,无论缘由为何,你只能依照我上清门规、长陵律法,光明正大地处置。绝不可……动用私刑,私下报复。”
张钰闻言,不由得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邢无极提出的竟是这样一个要求。
这听起来,不像是在偏袒邢皓……?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邢无极,只见对方面容依旧冷峻,但眼神深处,却蕴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与认真。
虽不明其深意,但张钰略一思索,便郑重应下:“师伯明鉴。弟子与邢皓师兄之间,过往确有龃龉。但既然如今同为上清门人,长陵弟子,以往种种,弟子愿让其随风而去。日后,同门之间,若有过错,自然当以门规戒律为准则,秉公处置,弟子绝不敢徇私报复,亦不会私下寻衅。”
“好。”邢无极深深看了张钰一眼,不再多言。只见他并指如剑,在那悬浮的正法剑上轻轻一引。
“嗡——!”
一声轻微的剑鸣,仿佛来自太古洪荒。一道凝练到极致、纯粹到极致,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邪祟、斩破一切虚妄的金色剑气,自剑尖剥离而出!
这道剑气出现的瞬间,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空间微微扭曲。
那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力,让张钰毫不怀疑,哪怕只是泄露出一丝,也足以将自己这檀宫五品的龙蟒之躯瞬间汽化!
邢无极左手五指张开,白、青、蓝、红、黄五色灵气瞬间涌现,如同五条灵动的丝带,迅速交织、缠绕上那道纯阳剑气,形成一个繁复而稳固的五色灵气结界,将那道恐怖绝伦的剑气牢牢封印在内,化作一个约莫鸡蛋大小、表面五色光华流转不定的圆球。
“此乃纯阳剑气,已被我暂时封印。”邢无极将那个五色光球递给张钰,神色严肃地告诫道,“切记,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