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一脉……插手金龙海……”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寒光闪烁,“此事若真,确是我长陵立派以来未曾有之危局!”
他猛地站起身,对张钰道:“此事关系重大,已非你我师徒二人可以决断。你随我来,立刻召集各脉首座与核心长老,于正法殿议事!”
“是,师尊!”张钰肃然应道。
……
不多时,正法殿内。
七脉首座——邢无极、清虚、烈阳、锋镝、长春、澜汐、坤元,尽数到齐。此外,钱长老等几位留守宗门的紫府境长老,以及云疏、邢皓等真传弟子,也位列殿中。气氛肃穆,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站在大殿中央的张钰身上。
在师尊烈阳真人的示意下,张钰再次将玉清土龙介入之事,清晰、简明地陈述了一遍。
话音刚落,大殿之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与倒吸冷气之声。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即便是向来冷峻的锋镝真人与沉稳的清虚真人,眼中也充满了凝重。
清虚真人率先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张钰:“张师侄,此事非同小可,关乎宗门存亡兴衰。你确定此消息来源可靠?那人所言,可有实证?”
张钰正欲解释,端坐于主位之上的邢无极却已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清虚师弟,此事之真伪,无需张钰过多佐证。是真是假,稍后一试便知。正因如此,那人才没有必要用一个轻易就能戳穿的谎言来欺骗我等。所以,此事……十有八九为真!”
几位首座闻言,略一思索,便纷纷点头。确实,这种消息,根本无法长期隐瞒,谎言毫无意义。
这时,邢皓猛地踏前一步,脸上带着愤懑与恍然,大声道:“定然如此!我就说那日抢夺我龙珠的,怎会是一条本该重伤垂死的蛟龙!现在想来,必定是那玉清真龙暗中搞鬼!借蛟龙之躯掩人耳目,行那卑鄙抢夺之事!否则,哪来那么多巧合,偏偏在那时出现一条实力异常的真龙?”
众人相互对视,心中都觉得邢皓这番推测极有可能。
长陵与金龙海对峙千年,彼此底细大致清楚,若金龙海早有其他强力真龙,绝不会隐忍至今。
那突然出现、实力强横又迅速消失的“蛟十五”,若是以玉清土龙在背后操控来解释,一切便说得通了!
张钰站在下方,听着邢皓的推断,心中暗道:“夺你龙珠的乃是刘道人,可不是这劳什子玉清土龙。”
不过,他自然不会出声解释。说起来,邢皓丢失龙珠,归根结底还是因他当年在归墟无意间向刘道人透露了消息所致,此事他巴不得无人深究,又岂会自找麻烦?
然而,邢皓话锋一转,目光带着审视看向张钰:“不过,张师弟,那藏头露尾之辈,为何独独找上你,只因为于你又旧,便告知这等消息?他究竟有何图谋?你说他与玉清有怨,故而示警,此言……恐怕难以尽信吧?”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张钰身上,带着探究与疑虑。一个神秘强者,无缘无故送来如此重要的消息,若说别无企图,确实难以让人信服。
张钰心中暗骂邢皓多事,面上却只能维持镇定,解释道:“邢师兄所言甚是,那人具体意图,师弟亦不甚明了。他只言与玉清宿怨颇深,不愿见其阴谋得逞。或许……是想借我长陵之手,削弱玉清力量?除此之外,师弟实在不知其还有何所图。”
这番解释确实有些苍白,殿内诸人脸上大多露出不信之色。
清虚真人见状,摆了摆手,沉声道:“好了,无论此人究竟是何目的,他送来此消息,让我等不至于被蒙在鼓里,猝不及防,这本身已是一份人情。至于其背后意图,眼下并非深究之时。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那玉清土龙与金龙海的联合!”
澜汐真人美眸中忧色难掩,接口道:“清虚师兄所言极是。一条八品土龙,实力本就不凡,又出身玉清一脉,不知掌握多少诡异强大的神通法术。它的介入,已然彻底打破了我们与金龙海之间的实力平衡。稍有不慎,我长陵千年基业,恐有倾覆之危!”
长春真人抚须沉吟道:“为今之计,是否可向玄冥、厚土二宗求援?亢金龙若引海啸上岸,水漫大地,同样会危及他们的疆域,他们应当不会坐视不理。”
烈阳真人却叹了口气,摇头道:“来不及了。方才我来此之前,已私下传讯厚土祠大祭司询问。他回复说,确有一手持玉清信符之人前往厚土祠,严词告诫他们不得插手此次金龙海与长陵之争,言明此乃玉清与上清道统恩怨,旁门不得干预。大祭司已明确表示不会介入。想来玄冥宗那边,情况也应大致相同。”
众人闻言,心头更是蒙上一层阴影。玄冥、厚土二宗的态度,从侧面印证了张钰消息的准确性,但也意味着长陵仙门失去了两个可能的重要外援。
坤元真人眉头紧锁,提议道:“既然如此,不如立刻向上清主脉,或其他关系密切的支脉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