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巨大到难以想象的、边缘流淌着剑气的古朴卷轴,如同垂天之云,以一种无声的姿态,自极高处展开,瞬息之间,便将金瞳墨鳞鲛族群占据的这片海床、水府乃至周遭数十里区域,彻底笼罩在内!
卷轴之上,无数剑形符文明灭流转,散发出一股堂皇正大、却又凌厉无匹的纯阳剑意!剑意与这元阙中的纯阳之气隐隐共鸣,更添威势。
“剑图?!”魁瞳巨大的暗金竖瞳骤然收缩,失声低吼。它认得此宝,这是纯阳剑宫极为擅长炼制的法宝。
可是,纯阳剑宫的人明明在元阙的另一端,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为何突然对它们发动袭击?而且看这剑图展开的威势,竟是全力催动,毫无保留!
惊怒交加之下,魁瞳庞大的身躯猛地腾空,妖尊气势轰然爆发,搅动风云,朝着剑图中心方向发出震天咆哮:“吼——!阁下是纯阳剑宫何人?为何无故攻击我金瞳墨鳞鲛一族?我等与你剑宫素无仇怨,在这元阙之中也未曾侵犯尔等地盘,莫非真想挑起战端,与我族为敌不成?!”
它的声音如同滚雷,在剑图笼罩的空间内炸响,蕴含着八品巅峰妖尊的威严与怒火。下方数千鲛族也被惊动,妖兵躁动不安,妖将们纷纷腾空,龇牙咧嘴,妖气连成一片,做出防御姿态,道道凶戾的目光射向天空那巨大的剑图。
然而,回应它的,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剑图之上,除了那流转的剑符与愈发沉重的威压,并无任何人影显现,也无丝毫神念回应。
这种无视,比直接的宣战更令魁瞳感到羞辱与不安。
就在它心中警铃狂响,准备不惜代价先强行冲击这剑图封锁之时——
“嗡——!”
剑图之内,那无数剑形符文,骤然同时亮起刺目光华!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凝练如实质的苍白剑气,如同九天银河倾泻,又似疾风骤雨泼洒,自剑图每一个角落、每一道符文之中迸发而出,朝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金瞳墨鳞鲛族群,无差别地覆盖、攒射而下!
杀戮,开始了!
剑气落下的瞬间,那景象,惨烈到令人窒息。
那些匍匐在地、修为低微的一二三品妖兵,在这蕴含着纯阳之力的凌厉剑气面前,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覆盖着细密墨鳞的身躯便被无数道剑气轻易洞穿、撕裂!鲜血尚未完全喷溅出来,更多的剑气已然将其残躯进一步绞碎!海床之上,顷刻间绽放开无数朵凄艳的血色之花,随即又被后续的剑气湮灭成更细碎的血雾与肉糜。
数千妖兵,几乎在呼吸之间,便已死伤殆尽,残肢断躯混合着粘稠的血液,将干涸的海床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沼泽。
数百名四五品的妖将稍强一些,它们咆哮着挥舞利爪,试图抵挡或击碎剑气。
然而,这万象剑图在张钰以扶桑神叶权柄引动的、近乎无穷无尽的元阙纯阳之力加持下,威力早已超越了寻常周天法宝的范畴,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精纯的纯阳破灭之力,对妖气有着天然的克制。
妖将们的灵气护盾往往支撑不到一息便轰然破碎,它们的利爪、鳞甲在剑气洪流中迅速崩解。
惨叫声、怒吼声、骨骼碎裂声、血肉剥离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它们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剑气席卷、切割、贯穿,成片成片地倒下,庞大的尸身砸入下方同伴的血肉泥沼之中,溅起更高的血浪。
这场屠杀,高效、迅速,且冰冷得没有丝毫情绪。剑图如同一个巨大的、精准运转的磨盘,而下方那些低阶鲛族,被无情地碾压、粉碎。
隐匿于剑图空间核心、与剑图气息融为一体的张钰,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手背上的扶桑神叶纹路持续散发着温热,为他与剑图、与外界纯阳之力构建着稳定的桥梁。他能感觉到,剑图在如此高强度的催动下,不但没有力竭之象,反而在那海量纯阳之力的灌注下,剑光愈发凝练,那内蕴的纯阳道纹似乎也在贪婪地吸收着力量,隐隐有所壮大。
“不愧是打下了纯阳根基的紫府九品本命法宝,在此地,简直如鱼得水。”张钰心中暗忖。岳擎若在天有灵,见到自己的本命法宝在仇敌手中发挥出超越其生前巅峰的威力,不知会作何感想。
但张钰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在【皓月洞明】神通加持的视野下,他清晰地“看”到,那些金瞳墨鳞鲛死亡之后,其尸身中溃散出的磅礴妖力、生命精气、乃至魂魄碎片,并未像在外界天地那样迅速消散、重归天地循环。而是在一股无形而宏大的规则力量牵引下,被这紫气元阙的“天地”本身,缓缓吸收、吞没!
更细微地观察,张钰发现,这些溃散的本源之力中,属于“阳”属性的那一部分,被吸收的速度和比例似乎格外高一些。而吸收这些力量的“终端”,隐隐指向这元阙的深处,指向那株扎根于星曜殿废墟中的金色桑树——扶桑神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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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