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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然则,诸位道友可曾想过,若将此消息由我等‘泄露’出去,后果如何?”
蓝采和眉头一挑:“能有何后果?难道还怕他一个檀宫小辈报复不成?”
“非是怕他报复。”曹国舅摇头,“而是怕他背后之人。吕道友,何道友,你们试想,元阙之内,除我分神侥幸逃脱,可还有第二个活口?”
众人一怔。
曹国舅继续道:“没有。所有人都死了,死无对证。消息一旦泄露,天下皆知是我曹国舅分神逃出后所言。那么,张钰以及他背后的上清一脉,会如何想?”
他目光扫过吕洞宾与何仙姑:“他们会认为,是我八仙故意与其为难,断其门下天才的道途。此等阻道之仇,对于本就记仇且行事无忌的上清一脉而言,会如何应对?”
吕洞宾与何仙姑面色微变。他们自然知道上清一脉的行事风格,上古革天之战便是明证。那是一个连天道都敢挥剑的狠辣道统!对敌人,他们可从不会手软。
“更何况,”曹国舅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无奈,“听我分神最后所见,张钰手中,已有一件疑似先天灵宝的玉佩护身!其本命飞剑更是以万修之血淬炼,成就顶级纯阳杀伐之宝,潜力无穷!此等投入,此等成就……诸位道友,上清一脉对此子的重视程度,恐怕远超我等想象!平时杀一个上清弟子,或许截教不会大动干戈,但如今截教势微,若断了他们如此精心培养的‘道种’……那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一直沉默的韩湘子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国舅道兄所言甚是。况且,玉清、龙族、凤族等势力,与上清本有宿怨,他们针对上清,无可厚非。可我等……算什么?我们八人能有今日地仙之位,全赖太清道君当年指点之恩。而三清之间……关系微妙啊。”
他顿了顿,看向吕洞宾:“吕道友,心思通透。你且说,若太清道君知晓我等主动出手,针对他那位‘桀骜不驯’的上清师弟的门人,甚至可能断其一个有望重现诛仙锋芒的道种……道君会作何想?是否会想起当年某些……不甚愉快、或心存愧疚的往事?”
吕洞宾身躯微微一震,眼中怒色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深思取代。他沉默片刻,缓缓道:“韩道友此言……醍醐灌顶。三清道君之间,纵有大道之争,其同源之情,绝非我等外人可以妄测。太清道君心思深沉如海,但其对上清道君,恐怕……确有一份未尽之情。我等受道君恩惠,实不该卷入此等旋涡。”
张果老此时也抚须点头:“不错。而且,那三辰冠未能得手,但另外两件东王公遗宝‘九色霞’与‘青玉杖’,据国舅分神推测,很可能就在上清一脉手中。我等日后若想补齐本源、说不定还需与上清打交道。此刻与上清一脉结下死仇,实属不智。”
铁拐李哈哈一笑,虽笑容有些发苦:“这么说来,咱们那些徒子徒孙,算是白死了?还得替那小子遮掩?”
曹国舅正色道:“非是白死,而是……时也,命也。修行之路,本就步步凶险,元阙夺宝,更是生死各安天命。他们既然选择进入,便应有此觉悟。至于遮掩……”
他目光扫过众人:“并非要我等去编造谎言,只是……保持沉默即可。元阙之事,已成绝响。外界纵有猜测,无有实证,也难以奈何张钰。我等只需不主动提及,不推波助澜,便是给了上清一份人情,也避免了引火烧身。至于其他势力是否会从别的渠道得知……那便与我等无关了。”
蓝采和与何仙姑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但也知曹国舅等人所言在理,权衡利弊之下,只能悻悻然默许。
吕洞宾最终叹了口气,对曹国舅及众人拱手:“此事,确是我纯阳剑宫管教不严,岳擎那孽徒陷害在先,才引出这许多祸端。吕某代剑宫,向诸位道友赔罪了。至于张钰之事……便依国舅道兄所言吧。些许死伤的后辈,与八仙道途……确实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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