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残存麦粒的声音。
在这极致的寂静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仿佛不是在啄食麦粒,而是在啄食着这古老家族最后一点残存的痕迹,啄食着卡拉斯心中那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温情。
卡拉斯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佝偻的守墓人,望向谷仓的方向,又缓缓扫视着这片承载了他最初记忆、如今却只剩伤痕与屈辱的土地。
那冰冷的熟悉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不是因为怀念。
而是因为他感知到了——在这片土地的深处,在那被塔克西丝力量覆盖的新秩序之下,隐隐残留着一丝……与那遥远时空碎片中、冰冷殿堂内的模糊轮廓,同源而异化的……法则气息的沉淀。
他的故乡,早已不再是家园。
它成了一块腐烂的伤疤,一个……或许与那所谓“观测者”有着某种古老而隐秘联系的……坐标。
守墓人见他久久不语,又催促了一声。
卡拉斯收回目光,看向那守墓人,幼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必了。”
他声音平静,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已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佝偻的守墓人,提着昏黄的灯,茫然地站在原地。
唯有谷仓方向,寒鸦啄食残麦的“笃笃”声,依旧不绝于耳。
如同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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