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靠在石板上。然后他蹲下来,把那片挡光的铁环草叶子拨开,让最后一缕光照在最小的那片叶子上。叶子在光里颤了颤,好像又大了一点点。
他蹲了很久,久到太阳完全落下去,久到天边的橙色变成深蓝,久到第一颗星星亮起来。然后他站起来,往熔炉厅走。
晚上,所有人都聚在熔炉厅里。长桌摆着,酒倒着,肉分着。矮人们大声说笑,和每一天一样。伊利亚斯坐在长桌末端,面前放着酒和肉。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酒很烈,辣得嗓子疼。但咽下去之后,胸口暖了。那颗心在跳,一下一下,很稳。
卡拉斯坐在对面,端着碗,没有喝。“明天还打吗?”他问。
伊利亚斯想了想。“打。”
卡拉斯点点头。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酒很烈,咽下去之后胸口暖了。
外面,月亮升起来了。光落在藏库门口,落在那堵小墙上,落在那五片叶子上,落在那块刻着“它活了”的石板上,落在那扇小小的铁门上。那棵草在风里晃着,很稳。
伊利亚斯在熔炉厅里坐着,听着那些笑声,那些锤声,那些心跳。他自己的,山的,还有那些活着的、还在跳的。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口。酒很烈,咽下去之后,胸口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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