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他把球体抱紧,站起来,往工坊跑。
伊利亚斯站在锻造台前,手里夹着一根烧红的铁条。石友跑进来,喘着气。“它说话了。”
伊利亚斯的铁条掉在铁砧上。“说什么?”
“不知道。但波形变了。和心跳一样。”
伊利亚斯把铁条放回炉火里,跟着石友走到藏库门口。他蹲下来,把手指按在指纹上。暖。不是叶子的温度,是指纹自己的温度。他把手指按在那里,闭上眼睛。他听见了。不是声音,是心跳。不是山的心,不是他自己的心,是另一颗。很小,很远,像一颗刚出生的心,在试着跳。
他睁开眼睛,把手收回来。“它在学。”
“学什么?”
“学怎么跳。”伊利亚斯站起来,望着那棵草,“学怎么活。”
卡拉斯站在山坡上,望着那棵草。五颗碎片在意识深处转着,很快,很乱。它们在回应那个指纹,在教它怎么跳。他没有压它们,让它们教。太阳升起来了,霜化了,水从叶尖滴下来,滴在那个指纹上。指纹在阳光里亮了一下,不是银白色,是淡金色,像一枚被融化的铜钱。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熔炉厅走。布伦特大师坐在池边,抽着烟斗。卡拉斯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
“它活了。”卡拉斯说。
布伦特大师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谁活了?”
“那只眼睛。”
布伦特大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烟斗在鞋底磕了磕,收进口袋。“活了就活了。又不是没活过。”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那棵草,帮我看着。”他走出去。
卡拉斯一个人坐在池边。五颗碎片在意识深处转着,很快,很乱。他没有压它们。让它们转。外面,霜化了,水从叶尖滴下来,一下一下,像一颗很小的心在跳。和每一天一样。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