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铁条放回炉火里。“然后呢?”
“然后它会一直跳。”
老穆拉丁没有说话。他把铁条从炉火里夹出来,放在铁砧上,举起锤子。敲下去。一下,两下,三下。和每一天一样。
晚上,所有人都聚在熔炉厅里。长桌摆着,酒倒着,肉分着。矮人们大声说笑,和每一天一样。伊利亚斯坐在长桌末端,面前放着酒和肉。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那个金色的斑在火光里亮着,像一粒嵌进肉里的金沙。
莉亚挨着石友,手里没有攥铁环。她看着伊利亚斯手心里那粒金色的斑,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开眼睛,端起碗喝汤。
卡拉斯坐在对面,端着碗,没有喝。“它有心了。你的呢?”
伊利亚斯把手按在胸口。那颗心还在跳,一下一下,很稳。是他自己的。
“还在。”他说。
“它会一直跳下去吗?”
伊利亚斯想了想。“会。直到我死。”
卡拉斯没有再问。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酒很烈,咽下去之后胸口暖了。
外面,月亮升起来了。光落在藏库门口,落在那堵小墙上,落在那棵草上,落在那朵花上,落在那堆铁东西上。花心里那颗金黄色的种子在月光里跳着,一下一下,和那颗心跳的节奏一模一样。它在跳。和每一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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