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平的。和银眸死后的那条直线一样平。他把球体抱紧,靠着舱壁,闭上眼睛。
伊利亚斯蹲在舱室角落里,把那块石板翻过来。背面那行新刻的波形还在,尖的,歪的,像一把被磨歪的刀。但刀尖的方向变了。之前指向东边,现在指向西边。指向圣山的方向。他用指甲顺着那道波形画了一遍。不疼了,指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道很细的白线。
他抬起头,望着卡拉斯。“它在说,那颗种子。”
“种子怎么了?”
“它发芽了。在莉亚手里。”
卡拉斯转过头,望着舷窗外。西边的天很干净,没有青色,没有银白色,只有灰蓝色的云和偶尔飞过的鸟。但他知道,在那些云的下面,在圣山的方向,莉亚正捧着那颗发芽的种子。它在长。和每一天一样。
龙舟调转方向,往西飞。身后那道青色的墙没有追,也没有散,就停在那里,像一道被竖起来的海。它在等。等那颗种子长大,等那棵草长高,等那个指纹变成金色,等那颗心学会自己跳。它们在等。他也在等。和每一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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