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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度小说 > 亵渎之鳞 > 第970章 翻页

第970章 翻页(2/3)

完。”

    亚瑟也站起来,走到乔尔旁边。“路什么时候画完?”

    卡拉斯看着那片黑色的叶子。叶脉里的黑色在慢慢变深,从灰黑变成深黑,从深黑变成墨黑。它在变,在长,在把路画完。“三天。也许两天。”

    北岩坐在凹坑里,闭着眼。他的手按在石刀上,刀面上的北边文字在阳光里亮着,一行一行,像一条一条被冻住的河。他没有睁眼,但他听见了。南边有东西。比东边的还老。他等了很多年,从师父死的那天就在等。等一个敢去的人。现在等到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卡拉斯。“我去。南边的路,师父走过。他没有记。他怕。我去替他看。”

    卡拉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莉亚跑回藏库,把涂鸦本抱出来,背在背上。那捆叶子还放在台阶上,她没有带。她跑到树根旁边,蹲下来,把手指按在那片黑色的叶子上。叶子很凉,凉得刺骨,像摸到一块被冻了很久的铁。她把手指收回来,在手心里呵了口气,然后站起来,看着那棵树。

    三十二片叶子在风里晃着,金的、银的、红的、黑的、透明的,像一盏一盏不会被吹灭的灯。第三十二片叶子是黑色的,叶脉里有路,路通向南边,通到那座黑色的山上,通到那个不跳、不亮、不动的东西面前。它在等。等他们去看它一眼。

    她把涂鸦本翻开,看着最后一页上那颗金黄色的珠子。珠子在纸上亮着,像一颗不会落的太阳。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本子,抱在怀里。

    石友坐在藏库门槛上,抱着导航球。他把南边的坐标输进去,那个点很远,比东边还远。他把波形调出来,那些波是平的,不是死的那种平,是睡的那种平,像一个人在梦里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他把球体抱紧,靠着门框,闭上眼睛。

    伊利亚斯蹲在树根旁边,把那块最小的石板放在书上。石板上的字又变了,从“书翻开了。第七页下面长了新字。金黄色的。和珠子一个颜色。字在说,南边有东西。比眼睛还老。和东边的珠子一样老。它也在等。”变成了——“南边的路在叶脉里。黑色的。三天画完。画完了就出发。”

    他把小石板翻过来,背面空白的地方又长出了一行新字,很小,很密,银白色的。他念出来。“南边的东西,不说话,不动,不亮。它只是在那里。等人去看它。看完了,它就可以睡了。和东边的珠子一样。”

    他把石板收进怀里,站起来,看着南边的天。天很蓝,几朵白云挂在那边,一动不动。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工坊。

    老穆拉丁站在锻造台前,手里夹着一根烧红的铁条。他没有打,举着那根铁条,望着门口。伊利亚斯走进来,在他旁边站住。

    “南边有东西。”伊利亚斯说。

    老穆拉丁把铁条放回炉火里。“比东边的还老?”

    “嗯。”

    “那得打点新东西。南边的路不好走。”

    他从铁料堆里抽出一根粗铁条,放进炉火里。铁条慢慢变红,从暗红变成亮红。他夹出来,放在铁砧上,举起锤子。敲下去。一下,两下,三下。声音脆的,亮的,和每一天一样。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打的不是枪头,不是镰刀,不是锄头。是一根杖。很长,比他整个人还高,一头尖,一头圆。他打了很久,打到炉火灭了,打到马库斯又点了一次火。打完,他把杖举起来看,对着门口的光看。杖是直的,很直,像一根被拉直的线。他把杖靠在墙边,又从铁料堆里抽出一根铁条,放进炉火里。

    马库斯站在他旁边,也在打。他打的是一把短刀,比乔尔那把还短,只有手指长。刀很薄,薄到能看见对面的光。他打了很久,打到刀从铁灰色变成银白色,从银白色变成透明。他把刀举起来看,对着炉火看,火光从刀身透过去,把他的脸照得像一张被点亮的纸。他把刀放在锻造台上,又从铁料堆里抽出一根铁条,放进炉火里。

    傍晚的时候,莉亚一个人站在树面前。她把涂鸦本翻开,看着那片黑色叶子的画。叶脉里的黑色在纸上被炭笔描得很重,像一道一道被烧焦的伤口。她看了一会儿,合上本子,抱在怀里,蹲下来,把那片挡光的铁环草叶子拨开,让最后一缕光照在黑色的叶子上。叶子在光里亮了一下,叶脉里的黑色更浓了,像墨。

    她站起来,退后一步,看着那棵树。三十二片叶子在夕光里亮着,金的、银的、红的、黑的、透明的,像一盏一盏不会被吹灭的灯。第三十二片叶子是黑色的,叶脉里的路已经画了大半,从叶柄到叶尖,只剩最后一截还没亮。她看着那截没亮的路,看了很久。

    “明天。”莉亚说。

    石友从藏库里出来,站在她旁边。“明天能画完?”

    “能。明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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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友没有再问。他抱着导航球,坐在门槛上,盯着那个南边的点。它很远,比东边还远。但它在等。等路画完,等他们出发。

    晚上,所有人都聚在熔炉厅里。长桌摆着,酒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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