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游斗,他便找到了门道——哈桑全身是伤,动一下便疼,他便偏偏拖着,不攻也不放。
哈桑快,他便慢;哈桑刚,他便柔;哈桑想要硬碰硬,他便像一条泥鳅一样溜走;哈桑想要缓一口气,他的攻势便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过去。
他在用一种近乎无赖的方式,一寸一寸地消耗着哈桑的体力、耐心和尊严。
两人在擂台上缠斗了足足一个时辰。
尹志平也在试探自己。他刻意将内力压制在一流境界,只用招式、身法、节奏去与哈桑周旋。
他想看看,走萧峰那种实战派的路子,用一流水准能不能打过这个已经准五绝的哈桑。
答案是不能。
他的掌力打在哈桑身上,哈桑只是晃一晃;哈桑的拳头擦过他的衣角,他便要退三步。
境界的差距,不是靠节奏和身法就能完全弥补的。
但他没有受伤。
他像一只在猛兽爪牙间穿梭的燕子,猛兽抓不到他,他也伤不了猛兽。他只是在消耗,在验证,在将那套杂货铺一样的武功,一点一点地打磨成型。
哈桑终于停住了。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额角滚落,滴在细沙上。
这番折腾反倒让他浑身气血加速流转,脸上那淤肿竟消了几分,倒也算无心插柳了。
可接连受创的身子早已被掏空。再打下去,便不是比武,是拿命填了。
他缓缓直起腰,那张肿脸上第一次没了倔强和骄傲,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疲惫。
“不打了。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