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围蒙古”,明天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新花样。
更离谱的是,他每一次都能把假的变成真的,把荒谬变成庄严,把所有人都裹挟进他那套疯癫的逻辑里,让他们不得不跟着他一起演。
曹玉堂还在那儿跪着呢。他的额头贴在地毡上,屁股撅得老高,整个人像一只拱食的猪。
这奸臣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别的不说,光是这反反复复地跪下、站起、再跪下、再站起,便需要一个好体力。尤其是那括约肌,若是夹不紧,怕是要当场出丑。
王妍贞不知何时已挪到了他身侧,保持着半臂的距离,“甄大哥。方才旁人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们不懂武功,只会耍嘴皮子。你的武功,我看见了。你是真的厉害。”
尹志平对她微微点头,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容。“多谢王姑娘。”
王妍贞的脸颊微微红了一下,手指在他手背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极轻极轻地缩了回去。
凌飞燕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王妍珠今日换了一种策略。
“赵公子,济州岛的柑橘蜜,还有妍珠亲手腌的梅子。公子若是得空,妍珠一样一样做给公子尝。”
“长公主费心了。只是在下平日里饮食清淡,不惯甜腻。”
王妍珠的笑容又僵了一瞬。可她依旧没有退缩。又取出一只锦帕,轻轻展开。帕子上绣着一枝红梅,梅枝虬曲,梅花疏朗,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
“这是妍珠绣的。公子的衣袍上绣的是流云纹,妍珠便想着,流云配红梅,最是相得益彰。”她将锦帕双手捧着,递到凌飞燕面前,“公子若是不嫌弃,便收下吧。”
凌飞燕看着那方锦帕,又看了看王妍珠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心中涌起一种极微妙的感觉。
这位高丽长公主,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铠甲。不再是那个张扬跋扈的长公主,不再是那个精明算计的政治动物,只是一个在喜欢的人面前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普通女子。
可惜,她喜欢错了人。
凌飞燕接过锦帕,微微点头。“多谢长公主。”
“公子不必急着谢。妍珠有的是时间。”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凌飞燕听出了其中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这位长公主,怕是把她当成了一座非攻克不可的城池。拒绝越多次,她便越想征服。
凌飞燕心中苦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清俊淡泊的模样。她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用杯沿遮住了嘴角那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