狞的得意,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之后终于找到了复仇的对象。
公孙止。
他居然没有死!
杨过的手已紧紧握住了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日裘千尺点燃了绝情谷的大殿,大火吞没了一切,公孙止与裘千尺双双坠入地洞,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同归于尽了。
可眼前这个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人,分明就是公孙止。
“杨过小贼,好久不见。”公孙止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快意,“怎么,见到故人也不打声招呼,你娘没教过你什么叫礼数吗?”
杨过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出极轻极轻的咯吱声。母亲——他自幼丧母,这是扎在他心底最深处的一根刺,从不愿在任何人面前提起。
公孙止偏偏就挑这个地方戳了进去,戳得又准又狠。
陆无双却不等杨过开口,抢先一步踏了出去。
她从程英身后绕出,柳叶刀呛啷一声出鞘,刀尖直指公孙止面门,厉声道:“老贼!你怎么还没死!”
公孙止不怒反笑。那笑声在寂静的谷中回荡,惊起花丛中几只不知名的飞鸟,扑棱棱地窜向天际。
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用那只仅存的右眼上下打量着陆无双,目光从她修长的脖颈一路滑到纤细的腰肢,又落到她微微跛着的左腿上,眼中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垂涎:“陆姑娘,你还是这般泼辣。本谷主就喜欢你这样的——够劲,够味,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丫头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顿了顿,目光又移向陆无双身后的程英。程英今日穿了一身淡绿的纱衣,腰间束着一条墨绿色的丝绦,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株临风的修竹。
她冷冷地看着公孙止,一言不发,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已覆上了一层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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