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度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八度小说 > 牙祭 > 第173章 可恶!差点儿把媳妇忘了!

第173章 可恶!差点儿把媳妇忘了!(1/2)

    歌谣的声音逐渐远去,像是沉进了一口枯井里。

    直到最后,我甚至分不清那是谁在唱。

    只记得那调子很长,长到我整个人都被深埋地下,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凉意。

    我像被人掐着后颈按进一盆冰水里,往昔那些画面、那些气味、那些不属于我的恐惧,一股脑地从天灵盖往五脏六腑里钻。

    我看见了寺庙,看见了石屋,看见了溪流,看见了一个女人跪在寺庙前抱着孩子磕头,额头上的血和泥混在一起。

    我闻到了那股呛得人想干呕的血腥味。

    我还感觉到疼。

    好疼。

    好疼。

    不是一处的疼,是全身的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我的皮,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是冷,冷到骨头里。

    我甚至不知道这个“我”是谁。

    我只知道,那些破碎的画面里,有好多好多人,叫我鱼仔。

    我是鱼仔吗?

    我是鱼仔吧?

    肯定是的。

    不然,我还能是谁呢?

    我试图去抓一个念头,但脑子里的东西像是被搅碎了一样,每一个碎片上都长着眼睛,都在看我。

    很难受。

    不是疼的那种难受,是混沌。

    是明明知道自己刚刚活完了一辈子,却想不起来那辈子究竟是怎么结束的痛苦。

    是只记得自己失去一切,被烈火焚身,眼睁睁听着歌谣的声音越来越远的悲凉。

    旧年的一切,好似已经很远。

    但又好似一切都很近,近到好似就在我的周围,身边......

    甚至是,我自己的身上。

    我试图尖叫,试图哭喊,试图抓住所有能拯救我的一切。

    而后,我听到有人在耳畔唤我——

    那声音极为慌张,像是一根绷到极致的弓弦,嗡嗡地颤:

    “安然——屠安然——屠安然!!!”

    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过来,闷闷的,却难掩吵耳。

    古怪。

    很古怪。

    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也对屠安然这个名字很陌生。

    但,听到这个声音,我下意识就想骂:

    “秦钺昀你是狗吗?吵吵啥!”

    果然,果然奇怪。

    秦钺昀......

    秦钺昀是谁?

    我有些恍惚,我觉得自己应该认识这个名字,就像我认识自己的手一样,但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但想不起来,我也没有办法看清他,看清任何东西。

    世间万物都是模糊的。

    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又凉又黏。

    我试着咳嗽,但身体不听使唤,只有胸腔里发出一点含混的气音。

    好在,有一只手掌拍上了我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拍了三下。

    我喉咙里猛地冲出一股腥气,有什么东西从气管里被顶了上来。

    我本能地偏头吐了出来。

    那东西落在旁边的地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啐响,像是湿泥巴摔在石板上。

    牙齿。

    虽还是看不清楚东西,但我的魂魄却在告诉我,那一定是一颗牙齿。

    那牙齿试图扎根,试图用阴气侵蚀我,反吞掉我这个宿主......

    却显而易见,没能成功。

    阴气散开的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舌尖尝到了铁锈味。

    随后,我的眼睛竟终于能慢慢瞧见东西了——

    光,先是微弱却醒目的白炽灯光。

    那灯光被一个很年轻,面容温善的小伙子高高举在手中。

    不大,也不够亮。

    却足以照亮我身侧的四周,让我不至于倒在黑夜中。

    我似乎躺在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面,大概是石板,后背硌得生疼。

    我的周围,一,二,三......

    围了足足三个男人。

    他们的衣物也不再是乡亲们常穿的短打葛衣,形制反倒都很新潮,像是留过洋的人。

    其中,还有一个男人,身上虽然只穿着黑色的短衫,却俊朗到有些晃眼。

    我努力分辨着一切,可还没来得及分辨更多,就感觉到有嘴唇贴上了我的嘴唇。

    很轻。

    没有用力,只是贴着。

    但那上面带着温度,暖的,像冬天把手指伸进一盆温水里。

    那股暖意从嘴唇漫到脸颊,漫到太阳穴,然后顺着往下走,走过喉咙,走到胸口,把那些还残留在骨头缝里的阴气一点一点地挤了出去。

    我的神志像是被这条暖线慢慢地拽了回来。

    终于,某一息之后,终于抓到了那根救命的锚点——

    羊舌偃!

    是羊舌偃!

    是我苦了二十多年,才求到老天爷开眼,赐给我的大胸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