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男孩下意识开口,只不过声音很小很小,因为他不清楚自己还能不能这样喊。
钟鸣看向男孩,笑道:
“陆残啊,你有空来看先生了吗?”
“......”
不知怎么的,男孩忽然觉得鼻头一酸,望着眼前的老人,直接就说不出话来。
“呀!是陆残!”
“啊?谁?”
这时,私塾的孩子们出来了。
张伟第一个凑过来,眯着眼打量陆残一会儿,惊道:
“哎哟我去,还真是你小子!”
“你跑哪去了?一年多不见,人影都没一个!”
其他孩子也走了过来,都看着陆残。
“我......”
男孩忽然感受到很大的压力,感觉在这种情况下说话很困难。
周小胖挤开张伟,凑到过来微微仰头:
“呀!你怎么长高这么多?”
“是么?......”
陆残很不自然,脸颊有点发烫。
“哈哈哈!”张伟大笑起来:“哎呀呀!你们快看,这小子脸红了,还害羞了哟!”
此话一出,李狗蛋他们也笑了起来:
“哈哈哈!”
被这样一笑,陆残反而觉得自然多了,“放屁!谁害羞了?就是好久没见你们,有点不习惯......”
陈丫丫开口问道:
“陆残,你这一年多到底去哪了?我们都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呢!”
这话一出,孩子们都安静了下来。
冯三保站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
陆残抬起头说道:“我被我娘接走了,回镇北王府练武去了。”
张伟眼睛一瞪,满脸都是惊讶:
“啊?镇北王府!?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你怎么去那地方啊?”
“那是我家......”
“啧,你看你又吹牛!”
...
钟鸣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孩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王茂弘拱手道:
“钟先生,今日特意来打扰,还请莫怪。”
钟鸣摆了摆手,和善地说道:“大人亲自登门,想必是有什么事吧?请不妨直说!”
王茂弘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陆残:“实不相瞒,我今日来,一是送陆残再来先生这里读书,二是想再向先生请教文道之事。”
“请教?”
钟鸣一脸意外地说道:“那可不敢!相国大人身居高位,武道通天,又何须向我一个教书先生请教什么?我记得你说过,文道不过是消遣之物,登不上台面。”
王茂弘谦逊地说道:
“先生说笑了,先前是我没见识,未曾见过真正的文道之力,那日在镇北山,先生一首诗震彻山巅,我才知文道亦可通天,先前是我失礼了!”
说完他学着先前看到的,对钟鸣作揖。
钟鸣抬手虚扶:
“大人言重了,道无高低,武道可通天,文道亦可修身,不过是殊途同归罢了。”
王茂弘直起身,赞道:
“钟先生,我从没有见过谁说话如您这般的......精简!当真了不得啊!”
“哈哈,哪有的事?”钟鸣轻轻摇头。
王茂弘望着院内,感慨道:
“先生这话,我如今才算懂了......曾经我也学过认字写文,耗了多年功夫,也只修得三境,便以为文道无用,今日才知,是我未能理解其中的‘道’啊!”
钟鸣缓缓说道,
“大人本就天资偏于武道,文道需沉心积淀,强求不得。我不过是守着一间学堂,教孩子们读书明理,日积月累,才有了几分微薄修为。”
王茂弘没问到有用的,于是又问:“先生教的诗文,皆有非常磅礴的气势,在下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些篇章,不知这些诗文,皆是先生所作?”
钟鸣神色温和,语气却含糊得很:“害,不过是些平日里读书授课,偶有心得,随手记下来的句子,算不得什么正经创作!”
王茂弘眼中精光一闪,追问:
“先生太过谦逊,这般磅礴有力的诗文,绝非随手为之。在下活了数千年,从未见过世间有这般篇章,想来皆是先生独家所作吧?”
钟鸣笑道:“文字本就源于天地心境。”
王茂弘自认为绝顶聪慧,但此时却听不懂这话,就在他还想继续询问时,彭居跳了出来:
“张之,你答应我的妖兽肉呢?”
院外的张之闻言,抬手拍了拍腰间的黑色口袋,“急什么?答应你的事,老子还能反悔?”
彭居看过去,疑惑道:
“你拍那破袋子干嘛?我问的是肉!”
张之闻言淡淡一笑,伸手一掏,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