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即将触及身前之时,他才缓缓抬抬手。
钟鸣没有挥拳格挡,也没有引气反击。
他只是唇齿轻启,声音不高: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字字清晰,带着苍凉与磅礴的气魄,在荒原之上久久回荡。
第一句诗出口,钟鸣周身的黄沙忽然不再狂乱,原本漫天飞舞的沙砾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沉降、汇聚。
王茂弘的拳头一顿,指尖的罡气竟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轻轻阻隔,前进之势受阻。
“破——!”
王茂弘发劲前刺,随即打破屏障!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后两句诗落下的瞬间,变故生!
钟鸣脚下的黄沙骤然沸腾起来,不是狂风卷起的杂乱,而是如被无形之手操控,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向上堆砌、凝结......
原本松散的沙粒,在文道之力的浸染下,渐渐变得坚硬如铁,泛着淡淡的土黄色光晕,眨眼间,便在钟鸣身前筑起了一道百丈高的土墙。
可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土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拔高、加厚,沙粒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原本苍茫无垠的荒原,仿佛被抽走了大半黄沙,尽数凝结在这道墙体之上。
其气魄何其雄壮乎?
王茂弘的一拳威势,顿时烟消云散。
他定住身形,不解地问道:“嗯?不是说幻境里的事物不能用吗?”
钟鸣立于城墙之巅,笑道:
“相国大人说笑了,既然是在我的幻境中,怎么会连我也不能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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