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一一缓步走出私塾。
孩童们三三两两追跑着散去,私塾门口的石头路早已拓宽,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踩上去沉稳无声。
她沿着街道往家走。
路边的茅草屋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间木架青瓦的屋舍,酒旗、布幡在风里轻轻飘着。铁匠铺的锤声叮当,米店的粮袋堆得齐整,油坊飘出淡淡的香气。
空气中都带着热闹的烟火气。
曾经贫穷的乡村,如今已是人来人往的集镇。
行人、游客往来不断......
有腰佩短刀、步履刚劲的武夫。
也有身着青衫、手持书卷的读书人,低声谈论着文章。
他们或行色匆匆,或驻足闲谈,不再是从前那般面黄肌瘦、满眼麻木的模样。
有村民迎面走来,朝她点头一笑:
“一一先生好!您忙完啦?”
冯一一微微颔首,“嗯,散学了。”
“一一先生!”路边的妇人坐在门口缝补,见她路过,停下手中针线,笑着打招呼。
“嗯,你好!”
少女沿着青石板路走,不久后来到钟鸣家。
她停在一扇木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笃、笃!”
片刻后也无人应答。
“先生没在吗?”冯一一收回手,正转身。
隔壁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冯三保端着一个竹簸箕走出来,笑着招呼:“一一,是来找先生吗?”
少女笑着点头,眉眼柔和:“三保叔好。先生出去了吗?”
冯三保点点头,将簸箕放在阶上:
“先生上庐山了。”
冯一一微怔:“庐山?”
“是啊,说是要去写诗。”
“啊?我怎么不知道?”少女一惊。
冯三保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不急不急,要下午才动笔。先生这时在山上准备烧烤,等会儿会让人通知你们。”
冯一一由惊转喜,笑道:“这样......那我先回去了。”
“嗯,一一再见!”
“三保叔再见!”
待走出几步,少女脚下轻轻一点,身形骤然拔地而起。
衣袂在风里轻轻一扬,人已掠上半空。
没有多余动作,朝庐山方向飞去。
风声在耳边掠过,村落、田亩、溪流在脚下迅速后退。
少女身形轻盈,笑道:
“嘿,先生,烧烤烤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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