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嘴脸了。
虽然神魂封闭,可他的感官早已强化,异于常人。
前一刻,他们还在嘲笑他不知死活,等着看他被骨鲨砸成肉泥。
这一刻,他们便将他捧上神坛,恨不得跪下来舔他的靴子。
为什么?
因为他展现出了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暴力!
在青州府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权力与力量,是唯一的通行证。
你弱,他们就踩你;你强,他们就跪你。
就这么简单。
对于这番举动,秦明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迈开步子,径直走向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熊猛。
此刻的熊猛依然躺在泥水里,胸骨粉碎,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进气多,出气少。
但他那双充血的眼睛,却紧盯着走过来的秦明,透着一股近乎难以置信的光。
“没死……老子竟然没死……”
熊猛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刚才秦明和骨鲨交手的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骨鲨那庞大的无头尸体轰然倒塌,直到周围的极寒罡气开始消散。
随着肾上腺素的下降。
胸口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
自己还活着!
而那个被他嘲讽为“白面书生”的新处使,竟然真的单枪匹马,把那头不可一世的王脉妖邪给宰了!
而且近乎是碾压式的解决!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熊猛看着秦明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在第七处对秦明的举动,是多么的愚蠢和可笑。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和骄傲,连个屁都不是。
……
秦明走到熊猛身边,蹲下身子。
他没有多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极品疗伤丹。
这是他从广陵郡带来的存货,药效极佳。
虽说以自己的实力,还有幽王这尊底牌,只要不遇到超乎想象的对手,很少置于危险之地。
甚至受伤都很少。
可这疗伤丹药的作用,却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秦明捏开熊猛满是鲜血的嘴巴,粗暴地将丹药塞了进去。
随后,他并指如剑,在熊猛胸口的几处大穴上快速点了几下,强行吊住了他即将断绝的心脉。
“咳咳……”
在纯阳之气的滋养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熊猛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大口黑血,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机。
“命保住了,但要在床上躺半年。”
秦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毫无起伏。
他救熊猛,并非出于什么悲天悯人的善心。
只不过熊猛就躺在他面前,还剩一口气,自己就不可能见死不救。
即便这黑塔汉子先前对他百般嘲弄,甚至出言不逊。
但秦明也能站在对方的角度去理解。
第七处经历了那场惨烈的伏击,精锐尽丧,处使被废。
这群老兵的心气早就被打没了,剩下的只有绝望和麻木。
熊猛虽然借酒浇愁,但他毕竟是第七处现在唯一还剩下一口气的百户。
自己新官上任第一天,如果手底下的二把手就这么死在街头,那第七处的脸面就真的丢尽了。
更何况,留着熊猛,也能让他更快地梳理第七处的人员和卷宗。
一个熟悉青州府地下势力的老兵,远比一具尸体有价值得多。
……
“咳咳……值了……”
熊猛一边咳血,一边咧开全是血的嘴巴,惨笑起来。
“处使大人……第七处的招牌……立住了……”
他看着秦明,眼中闪烁着泪光。
三个月了。
整整三个月,第七处就像一条丧家之犬,被所有人踩在脚下。
今天,这个新来的处使,用一柄数百斤的珊瑚巨锤,硬生生把第七处的招牌,重新砸进了青州府的青石板里!
“老赵……你看到了吗?咱们第七处,没怂!”
熊猛在心里默默念叨着,眼角的泪水混着泥水流淌而下。
……
秦明看着又哭又笑的熊猛,眼神依旧冷漠。
“第七处的招牌,不是靠死人立起来的。”
他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养好伤,滚回镇魔司当差。”
“我手底下,不养只会喝酒的废物。”
说完,秦明转身,大步向长宁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