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巫公用拐杖在地上画着草药的图样,“若是直接入药,药性太冲,反而会伤及经脉。”
一个小妖举起手:“巫公大人,那碧心草能用来治什么病?”
巫公捋了捋胡须,显得极有耐心,温声细语道:“碧心草主治心神不宁,对走火入魔也有一定的压制作用。”
“但你们要记住,碧心草不能和赤精芝同用,这两味药性相冲,同用会——”
他话没说完,武公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巫公,你这老家伙倒是清闲,在这儿教小妖怪们巫医草药之术!”
草木小妖们被这粗犷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缩起脖子。
巫公脸色一黑,转头看着武公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更黑了。
“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嘛。”武公大大咧咧地蹲下来,伸头看了看地上的草药图样,“画得还挺像,老本行没落下哈。”
巫公深吸一口气,忍着火气:“我在讲课。”
“我知道,你讲你的,我在旁边听。”武公拍了拍手,一屁股坐在药田边上,压坏了几根灵药。
巫公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草木小妖们看看巫公,又看看武公,一个个缩得更厉害了。
巫公站起身,拿起拐杖往武公脚上戳了一下:“你,出去。”
“这么小气干什么——”
“出去。”
“我说几句话就走——”
“滚。”
武公被巫公拿着拐杖敲了满头包,然后被赶出药田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站在药田边上,看着巫公健步如飞地往回走,小声嘟囔道:“都多大年纪了,脾气还这么臭。”
没人理他。
草木小妖们重新围坐好,继续听巫公讲课。
武公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他在枉死城里转悠了一大圈,实在不知道该干什么。
尊上这些日子都在城主府和百草枯荣界两头跑,他不是没想过去询问尊上有没有什么事安排他做,但每次过去都看见尊上在和文公或巫公商量正事,他不好意思打扰。
净秽那个不成器的玩意儿,现在智商也没长回来,和他说话等于对牛弹琴。
眼看着天都快黑了,武公还没找到事干。
他堂堂天赤州军部主帅,领兵打仗上千年,现在居然闲得发慌,就说荒谬不荒谬吧。
就在他百无聊赖之际,看见城墙那边有一队纸人正在巡行。
领头的是个大活人。
武公定睛一看,是个身形挺拔的少年,腰间佩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少年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武袍,袖口和领口都绣着白骨观的白骨纹,面容年轻但眼神锐利,透着一股与他年纪不太相符的沉稳。
武公认识他。
石头,尊上从蛇妖口中救下的少年,听说是尊上最早的几个信徒之一,天赋不错,练了一身刚猛的刀法,在年轻一辈里算是个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