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继续出刀,一刀接一刀,刀刀连环,但每一刀都被武公轻松躲过。
武公一边躲一边点评。
“这一刀快了,没蓄够力。”
“这一刀慢了,出刀时机不对。”
“这一刀角度偏了,砍不到要害。”
“这一刀倒是还行,但你脚下跟生了根似的,步法跟上啊!”
石头越打越急,额头上冒出了汗。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砍都砍不到。
而且武公从头到尾都没还手,只是躲闪,偶尔用树枝拨开他的刀。
打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石头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被大人赏赐的骨刀上也多了好几道豁口,武公手里的树枝却完好无损,连树皮都没破。
武公忽然眼神一凝。
“看清楚。”
他抬起树枝,轻轻一挥。
石头只觉得手腕一麻,骨刀脱手飞出,插在校场边的泥地里,然后树枝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武公站在他面前,满脸伤疤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小子,服不服?想不想学?”
石头愣了一下,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请武公大人收我为徒!”
武公哈哈大笑,把树枝随手一扔,对石头的识趣十分满意,双手扶起了石头。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用力拍着石头的肩膀,拍得石头整个人都在晃。
“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子武公的徒弟了!”
“走走走,跟师父去校场,为师现在就教你第一课。”
石头连连点头,跟着武公往校场走。
身后的纸人们面面相觑,然后赶紧跟上去。
到了校场,武公让石头站好,自己在旁边来回走了两步。
“小子,你先跟我说说,你以前练刀,是怎么练的?”
石头老老实实回答:“每天挥刀三千次,劈砍挑刺各一千次,然后练习刀法套路,偶尔会和小白小夜切磋。”
武公点点头:“基础打得还行,但路子不对。”
他拿起那把木刀,掂了掂。
“刀法和刀道的区别,你现在还体会不到,为师先跟你讲讲什么叫章法。”
“你知道为什么你每一刀出去都是全力吗?”
石头想了想:“因为全力出刀,威力最大。”
武公摇摇头:“错。”
“你每一刀都是全力,是因为你没把握一刀砍不死敌人。”
“真正的兵家高手,出刀从来不会用全力。”
“全力出刀,刀是快了,但人也空了,万一被人挡住,你就只能等死。”
“所以真正的高手,每一刀只出七分力,留三分力在身。”
“七分力伤敌,三分力保命。”
石头若有所思。
武公继续说:“还有,你的下盘不稳。”
“刚才你出刀的时候,脚下一直在调整,但你调整的是站位,不是步法。”
“站位是你站在哪里,步法是你怎么移动。”
“你追着我砍了半天,我躲到哪你就追到哪,但你有没有发现,你追我的时候,刀上的劲泄了多少?”
石头回想了一下,然后脸色微微一变。
武公点头:“对,你追我的时候,刀上的劲泄了至少四成。”
“因为你跑得快,但刀跟不上你的脚步。你的腿在跑,你的手在追,刀就在你手里晃。”
“真正的高手,步法和刀法是一体的,脚到刀到,刀到脚到,劲不能散。”
石头听得入神,眼睛越来越亮。
武公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更满意了。
这小子虽然莽了点,但悟性不错,知道动脑子。
而且有一颗诚挚的赤子之心,这种人一旦认定了方向,就会一条路走到黑。
在这个世道,这种心性太罕见了。
大多数人要么贪生怕死,要么勾心斗角,要么见风使舵。
像石头这样,一门心思只想变强,只为了替尊上效力的人,武公活了一千多年,也没见过几个如此赤诚的。
“来,为师先教你一套步法。”
武公把木刀扔给石头,让他跟着自己走。
“这套步法叫游龙步,是当年文公那老东西闲得没事编的,本来是用来躲刺客的,被老子改良了一下,加了些自己的东西。”
石头接过木刀,跟着武公的步子走。
武公走一步,他跟一步。
武公转身,他也转身。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武公忽然停下来,问他。
“记住了多少?”
石头闭眼想了想,然后说:“七成。”
武公眼睛一亮。
“七成?”
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