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沧屿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沧澈一噎,但想到自己确实完成了龙祖安排的任务,底气又足了,挺起胸膛道。
“龙祖安排沧澈绿化西域的工作,沧澈已经全部完成了!西域的沙漠,现在已经全都变成了绿洲!”
他说完,用余光偷偷看向陈舟,希望能得到一句夸奖。
桃团团瘫在自己的席位上,一动也不想动,闭着眼睛假装自己是个死人。
她在沧州开荒,跑了十来日,好不容易把沧州的政务理顺了,结果一回来就被师父拉来赴宴,连个懒觉都没睡上。
她现在只想赶紧吃完赶紧回去躺着。
红玲坐在她旁边,一边吃着菜,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简牍,眉头紧锁。
文公看着这两个徒弟,一个懒散成性,一个拼命三郎,忍不住叹了口气。
“红玲,先吃饭。”他温声道。
红玲抬起头,“嗯”了一声,但眼睛还是没离开简牍。
文公无奈,转头看向桃团团:“团团,你也吃一点。”
桃团团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
文公:“……”
武公那头已经和净秽、疫鼠、无垢、石头划起了拳。
“五魁首啊!”
“六六六!”
“八匹马!”
武公嗓门最大,震得桌上的碗碟都在抖。
净秽面无表情地跟他划,但每次都能赢。
石头被师父强行拉进局,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喝了几杯之后也放开了,和武公一起吼得震天响。
疫鼠傻兮兮地老是以为自己赢了,发出一连串奸笑:“鼠大爷又赢了!秃驴你给大爷喝!”
无垢每次都佯装自己输了,然后吨吨吨地灌酒,最后发出满足的酒嗝声。
天赤瘟部的将士们则和沧州的降将也拼起了酒,两边谁也不服谁,酒碗碰得砰砰响。
“你们沧州的妖怪,都是些花架子,尊上都没出手,你们就降了,哼,我们天赤州的将士,那才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放屁,我们那是仰慕尊上的威名,发自内心的想要臣服!你们天赤州连棵草都不长,穷得叮当响,有什么好炫耀的?”
“你才放屁!不服咱们比划比划?”
“比划就比划!来!”
两人端着酒碗就干了起来。
殍埋头猛吃,腮帮子鼓鼓的,面前已经堆了一小摞空盘子。
丑婆坐在她旁边,不停给她夹菜,素雪则在另一边,帮她揉肚子消食。
“慢点吃,慢点吃。”丑婆念叨着。
殍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又夹了一大筷子金佛肉塞进嘴里。
陈舟坐在主位上,一边品尝着庾禾陆续端上来的菜,一边看着庭院里的热闹景象。
三州已平,故人依旧,枉死城里又添了好几张新面孔。
他的势力,已经从当初那个藏在死人林里的小小祭坛,变成了横跨三州的庞然大物。
沧澈被沧屿勒着脖子拎到了一边。
“龙祖面前,少丢人现眼。”沧屿压低了声音,语气冷得像冰。
“我没有丢人!我就是想跟龙祖大人汇报一下西域——”
“汇报有红玲大人记录,不用你亲自跟龙祖说。”
“但我想亲口跟龙祖——”
“你还想?”
沧屿拽着沧澈的衣领,一路拖到了建木分身处,一把扔了进去。
“听龙祖的话,先去天赤州搞绿化,再让我看见你在龙祖面前丢人,你就别回来了。”
沧澈摔在传送光幕前,还没来得及抗议,沧屿已经一把把他推进了光幕。
光芒一闪,沧澈消失了。
沧屿拍了拍手,转身回了宴席,表情依旧严肃,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搬着椅子,趁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稍微往靠近陈舟的位置挪了挪。
这时候,庾禾和宋子安抬着一只大鼎走了上来。
鼎有一人高,通体青铜色,鼎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灵纹,鼎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桃香弥漫了整个庭院。
席间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筷子,转头看向那口大鼎。
“这什么味道?”疫鼠吸了吸鼻子,眼睛直了。
毒翼也瞪大了眼:“好香!”
庾禾深吸一口气,走到陈舟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大人,这是您赐的蟠桃,已经入膳,名为万寿蟠桃羹。”
陈舟看向鼎中。
鼎里盛着金黄色的汤汁,汤汁里浮着一块块炖得软烂的蟠桃肉,桃肉表面泛着淡金色的光芒,汤汁浓稠如蜜,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陈舟知道,今晚的重头戏要开始了,若是运势够好,枉死城中或许能再多一位文昌贵人。
这么想着,陈舟看向小孩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