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度欣赏的是什么?是天赋,是潜力,是心性。
无垢身上兼具这三者,不到一岁的魂龄,北域唯一真佛的底蕴,七阶二契的修为,还有曾经作为大愿地藏的佛法和智慧,看似嬉笑怒骂,玩世不恭,实则看透生死的淡然。
再加上文昌命格的加持,去闯玄度鬼府的三关,估计是十拿九稳。
他拍了拍无垢的光头,心情极好。
疫鼠正蹲在椅子上,老鼠尾巴耷拉在椅背外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他斜眼看着无垢身上渐渐收敛的金光,嘴里嘟囔个不停。
“文昌贵人,文昌贵人,秃驴都能成文昌贵人,鼠鼠怎么就没摊上这种好事?”
“鼠鼠也想有大提升。”
陈舟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株暗红色的瑶草,递到疫鼠面前。
疫鼠愣了愣,猩红的眼睛盯着那株灵芝看了好几息,然后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差点踩翻面前的碗碟。
“这不是地底那颗蘑菇吗,这玩意儿真给鼠鼠啊?”
“本来说了要给你。”陈舟把瑶草往他怀里一塞,“瑶草原本的主人也同意了,你若有用的话,拿着。”
疫鼠双手捧着灵芝,眉开眼笑。
他能感觉到灵芝里蕴含的瘟疫本源,那股力量浓郁得像是实质化的液体,在他掌心里涌动,和他的瘟疫之心产生了某种共鸣,体内的死气都在沸腾。
净秽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疫鼠身后,盯着那株灵芝,眉头微微皱起。
他伸手在灵芝上方虚虚一探,尘黄的雾气从指尖溢出,和灵芝的气息碰了一下。
“果然。”
疫鼠回头看他,宝贝似的把灵芝往怀里藏了藏:“什么果然?这是大人给鼠大爷的宝贝,老不死的东西你别乱碰。”
净秽收回手,语气平淡:“这株瑶草里蕴含的,不只是瘟疫本源。”
“还有什么?”
“秽土。”净秽道,“就是大人的诡域中,凝聚出来的灰白色土壤,是最纯粹的死气沉淀之物。”
“瘟疫与秽土相生相成,瘟疫生于秽土,秽土又孕育瘟疫,二者本就同源。”
净秽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老夫可以指点你,将这株瑶草完全吸收炼化。”
“若是一切顺利,待吸收完毕,你体内便能凝出一颗真正的万秽之心。”
疫鼠瞪大了眼,一双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去了:“万秽之心?!就是你提过的那个?”
“正是。”净秽道。
“天赤州当年被逼入绝境,老夫当年为了缓解天赤的危机,想过很多种办法,其中就有关于万秽之心的使用,也算摸索到一些门道,可惜最终未能真正凝成。”
“如今你既有八阶瑶草为基,虽未到八阶司命,但早已成为邪祟之身,拥有司命之能,所以成功的把握至少有七成。”
疫鼠捧着灵芝,激动异常。
他转身一把抱住净秽的大腿,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师父!您老人家就是鼠鼠的亲师父!”
“鼠鼠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净秽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疫鼠,面无表情地把腿抽出来:“你先把瑶草收好,别在庆功宴上拿着八阶的邪祟到处晃。”
“瑶草虽然暂时是未激活的状态,但你也知道,邪祟是不死不灭的,随时可能复苏。”
“对对对!”疫鼠赶紧把灵芝收进怀里,又觉得不放心,塞进自己的诡域里,又觉得还是不放心,最后干脆一把将灵芝拍进嘴里,整个吞了下去。
净秽眉毛跳了一下:“你做什么?”
“收起来啊。”疫鼠理所当然地道,“吃到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这是鼠大爷在天赤州活了三百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疫鼠拍了拍肚皮,忽然脸色一变,打了个饱嗝,一股灰白色的雾气从嘴里喷出来。
他赶紧捂住嘴,含糊不清地道:“就是有点涨。”
净秽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席位。
疫鼠吞了灵芝,整个人都飘飘然的,走路带风,重新跳回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地环顾四周。
毒翼正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疫鼠。他的眼神里有羡慕,有渴望,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疫鼠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更加得意了,故意挺了挺胸脯:“小十,你看什么看?”
毒翼没说话,只是把脸转过去,把后脑勺对着疫鼠。
他在南域的时候也是一方妖王,手下管着几百号妖魔,在整个万瘴谷都是排得上号的角色,也算是蟾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
但自从跟了大人,他就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比不过别人。
大人身边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变态。
剑怀霜就不用说了,战力高得离谱,是大人的专属容器,也是大人最信任的人。
红玲把整个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