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无数万年,他见识过无数强者,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徒手接住他的战斧。
就算是龙族的龙皇敖天,也不敢这样硬接。
龙皇会躲,会挡,会用龙息反击,但绝不会傻到用手掌去接。
“大王的手……在流血?”一个兽人族长老失声道。
另外两个兽人族长老也看到了。
战锤的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斧柄滴落,在银色的星光中格外刺眼。
而陆珺的手掌,干干净净,连一道红印都没有。
“不……不可能……”那个兽人族长老的声音都在发颤。
巨力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那股危险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修炼的是魔属性规则,对“危险”有着本能的直觉。
而现在,他的直觉在疯狂示警——眼前这个人,极度危险。
刚才那一斧,就连他也不敢硬接,只能躲避或格挡。
可这个人,只用了一只手。
神木林中,甄蓝月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她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徒手接住登天境四层的全力一击?
这还是人吗?
勾森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师尊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
那可是登天境四层啊!
比他高出了不知道多少个境界。
剑无痕的剑气收敛了回去,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曾经以为自己突破斗帝后就接近师尊了,现在才知道,自己连师尊的衣角都摸不到。
炎无双的火焰熄灭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雷破天的雷电也散了,他沉默地看着那道青衫身影,眼中满是敬畏。
“这就是……你们的师尊?”
甄蓝月声音沙哑地问道。
勾森点了点头,苦笑:“我们也不知道师尊这么强。”
战锤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他握斧的双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右手虎口崩裂的剧痛。
他征战数万年,受过无数次伤,但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绝望。
陆珺看着手中的战斧,微微摇了摇头:“力量不错,但还不够。”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老师在点评学生的作业。
不够好,但还算凑合。
然后,他松开手,在战锤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抬起右手,一拳轰出。
轰!!!
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规则之力。
只是最纯粹、最原始的力量——肉身的力量。
是他修炼了无数年,用星辰之力淬炼了无数遍的肉身之力。
但那力量,却如同开天辟地。
拳风化作一道银色的光柱,直直撞向战锤的胸口。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空间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如同被打破的玻璃。
那是纯粹的力量达到极致后产生的现象——不是规则之力,胜似规则之力。
战锤来不及躲避,只能将战斧横在身前格挡。
咔嚓!!!
铁器碎裂的声音。
那柄陪他征战了数万年的血色战斧,在陆珺的一拳之下,从中间断裂成两截。
斧刃飞向天空,在月光下旋转着,折射出血色的光芒。
斧柄从战锤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战锤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山峰撞中,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一连撞断了十几棵古树,才勉强停下。
那些古树都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树,树干粗得要几人合抱,但在战锤的身体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折断。
等他站起来的时候,胸口已经凹陷了一个拳印,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嘴角溢出鲜血,脸色惨白如纸,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恐惧。
“一拳……”凤曦失声道。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战锤,登天境四层的兽人王,以力量和肉身着称的战士,被一个看起来境界不如他的人,一拳打飞,连武器都被震断。
这是什么力量?
凤曦身后的四位凤族长老也目瞪口呆。
她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活了这么多年,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
树神身后的五大始祖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炎煌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暗冥的眼睛瞪得滚圆,岩祖的双手在颤抖,霜渊的冰冷面具出现了一道裂痕。
那是她失态时才会出现的现象,风无极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从空中跌落,他的风之规则都差点失控。
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