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苦修，楚玉的境界已经突破至仙王后期。他的厚土承天诀愈发精纯，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沉稳如山的气势。但此刻，这“沉稳如山”的气势全用在颠勺上了。
“五师侄！”谷翎儿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扒着灶台边沿，眼巴巴地看着锅里，“你在做什么？”
楚玉回头，看见那张油乎乎的小脸，忍不住笑了：“小师祖，您又偷吃了吧？嘴角还有蜜呢。”
谷翎儿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理直气壮地说：“那是试吃！帮你尝尝味道！”
“是是是。”楚玉一边翻着锅里的菜，一边从旁边的蒸笼里拿出一个白瓷小碗，递给她，“刚蒸好的桂花糯米藕，尝尝？”
谷翎儿接过碗，也不怕烫，直接用小手抓起一块塞进嘴里。糯米藕软糯香甜，桂花的清香在口中弥漫开来，她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夸了一句，又伸手去拿第二块。
楚玉笑着摇头，转身继续炒菜。他偷偷看了一眼谷翎儿吃得心满意足的模样，心中那根紧绷了三年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三年前，从昊天口中得知真相后，他虽然表面上嘻嘻哈哈，心里却一直悬着。
小师祖那几天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他看得见——她那双灰眸中，藏着多么深沉的愤怒与痛楚。那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后的寒心，是五千年的冤屈与血仇，是一个孩子不该承受的重量。
但如今，那双眼睛里的阴霾终于散去了。
她又变回了从前的模样——那个会撒娇讨食、会玩耍打闹、会因为一块桂花糕就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可爱。
这才是他的小师祖。这才是那个在下界时，会坐在厨房门槛上等他做饭、一边吃一边晃腿的小丫头。
“五师侄，你发什么呆呢？”谷翎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啊？没有没有。”楚玉赶紧收回思绪，“我在想今晚做什么菜呢。”
谷翎儿歪着头想了想：“我想吃糖醋里脊！”
“好。”
“还有灵蜜红烧鱼！”
“好。”
“还有那个……那个上次吃的，叫什么来着……炙烤鸡翅！”
“好好好，都做。”楚玉笑得无奈又宠溺，“小师祖您先出去吧，厨房油烟大，别熏着您。”
谷翎儿撇撇嘴：“我又不怕油烟。”
“我怕。”楚玉把她往门外推，“我怕您在这儿监工，我压力太大，做出来的菜不好吃。”
谷翎儿被他推着往前走，嘴里还不忘叮嘱：“那我要多放点蜜！要甜的！”
“知道了知道了——”
谷翎儿被推出厨房，也不恼，拍拍小手，转身又往宫门外跑。她跑过廊柱时，正好撞见了抱剑而来的谢临。
谢临一身白衣，剑意内敛，整个人如同一柄归鞘的利刃，锋芒不显，却隐隐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三年前他刚突破仙尊初期时，剑意还有些凌乱，如今已经彻底稳固，周身气息浑然一体。
“小师祖。”谢临微微颔首。
谷翎儿抬头看他，忽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嗯，结实了不少嘛。”
谢临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走吧走吧，跟我去门口数人。”谷翎儿拉着他的袖子往宫门跑，“药仙姐姐说今天来了七位仙帝呢！七位！你见过这么多仙帝站一起吗？”
谢临被她拽着，脚步却从容不迫：“小师祖，您现在这样子，真好，还像是小孩子。”
谷翎儿回头瞪他一眼：“我本来就是小孩子！”
谢临无言以对。
两人回到宫门前时，广场上又多了不少人。药仙已经站到了测灵石旁，正与几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交谈。那几位老者皆身着残破的战甲，身上带着大战后的伤痕与沧桑，正是从八重天赶来求援的仙帝强者。
谷翎儿一眼扫过去，顿时乐开了花。
一千多名仙王，近百名仙尊，还有四位仙帝——加上今天新来的七位，如今天帝宫麾下，已经有了足足十一位仙帝！
十一位！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数错，高兴得原地蹦了两下。
“小师祖。”谢临在她身后低声道，“您注意点形象。”
“形象？”谷翎儿扭头看他，满脸无辜，“我才五岁，要什么形象？”
谢临：“……”
药仙远远地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与几位仙帝交代了几句，便转身朝谷翎儿走来。
“翎儿，那几位从八重天来的前辈想见见你。”她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