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手帕，递给老者：“擦擦？”
老者愣愣地接过手帕，眼眶更红了。
谷翎儿见状，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们还没吃饭吧？我五师侄在做饭呢，他手艺可好了！你们留下来吃顿好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几位仙帝再次愣住。
这……这真的是那位威震诸天的月翎神尊？
药仙走过来，温声道：“诸位前辈一路奔波辛苦了。先歇息片刻，晚些时候，我们再商议正事。”
几位仙帝连连点头，跟着药仙往殿内走去。谷翎儿却没有跟上去，而是又跑回了石阶上，重新坐下，继续数人。
谢临在她身旁坐下，抱剑不语。
谷翎儿忽然开口：“谢临师侄。”
“嗯。”
“你说，我们这些人，够不够打上神界？”
谢临沉默片刻，淡淡道：“不够。”
谷翎儿歪头看他：“那你觉得，要多少人才够？”
谢临认真想了想：“不知道。”
谷翎儿“噗嗤”一声笑了：“你这说了等于没说。”
谢临没有笑。他看着广场上那些正在接受测灵石考验的修士，沉声道：“但至少，比昨天多了。”
谷翎儿闻言，微微一愣。
比昨天多了。
是啊，一天比一天多。昨天是一千人，今天是一千两百人，明天还会有更多。这些人，都是从九重天各个角落赶来的修士，是在幽冥肆虐下幸存下来、却从未放弃希望的战士。
他们或许不够强，或许不够多。但他们在这里，聚在这面旗帜下，准备为这片天地，打最后一仗。
谷翎儿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数手指头，把那股酸意憋了回去。
“谢临师侄。”她又开口。
“嗯。”
“你觉得五师侄做的桂花糕好吃吗？”
谢临：“……”
这是什么跳跃的思维？
他顿了顿，认真回答：“还行。”
谷翎儿抬起头，黑眸亮晶晶的：“我也觉得还行。等打完仗，让他天天做。”
谢临沉默片刻，嘴角微微上扬：“好。”
远处，楚玉端着一大盘刚出锅的点心从厨房出来，正招呼着新来的修士们吃东西。他看见谷翎儿坐在石阶上，便颠颠地跑过来，递给她一块热乎乎的桂花糕。
“小师祖，刚出炉的，趁热吃！”
谷翎儿接过糕，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
她望着广场上那越来越庞大的队伍，望着那些或年轻或苍老、或意气风发或沧桑疲惫的面孔，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三年前，她还觉得前路漫漫，不知何时才能走完。
但现在，她忽然觉得——
这条路，好像也没那么难走。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一千个人，一万个人，有这片天地间所有不愿屈服的灵魂。
足够了。
“五师侄。”
“嗯？”
“今晚多做点菜，让大家都吃饱。”
楚玉咧嘴一笑：“小师祖放心，我已经让厨房把储备都拿出来了。今晚，管够！”
谷翎儿点点头，又咬了一口桂花糕，嘴角的蜜汁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看着那越来越大的队伍，笑开了花。
“真好。”她轻声说，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刚出炉的桂花糕。
三日后。
谷翎儿正趴在楚玉的厨房里，眼巴巴地看着混沌神釜里翻腾的红烧鱼，忽然颈间的小万药轻轻一颤，叶片上泛起淡淡的绿光。
“嗯？”她歪了歪头，放下手中的筷子，小手轻轻点了点那片翠绿的叶子，“是柳鸢？”
绿光凝实，化作一株虚幻的小树模样。柳鸢的声音从中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与喜悦：“翎儿！翎儿前辈！四重天光复了！”
谷翎儿眼睛一亮，差点从灶台边蹦起来：“真的？！”
“千真万确！”柳鸢的声音清脆响亮，“道衍宗主说，四重天最后一座幽冥巢穴已于昨日彻底拔除。如今下界一至五重天，已经全部清理干净，再无幽冥踪迹！”
楚玉手中的锅铲“当”的一声掉进了锅里，他愣愣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变成狂喜：“四重天……打下来了？！”
“打下来了！”柳鸢的声音里带着笑，“道衍宗主让我给翎儿前辈传话，各宗正在选拔前往九重天修炼的弟子。这次选拔很严格，只选天赋最好、战力最强的。三天之内，第一批五千人就能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