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的？”道元仙帝摇了摇头，“小友此言差矣。古语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支军队能不能打仗，打的不是将士有多勇猛，而是后勤有多稳固。小友这一碗粥，胜过十炉丹药。这份本事，老朽佩服。”
楚玉被夸得脸都红了，连忙摆手：“前辈别这么说，我就是……就是想让大家都吃饱吃好……”
“行了行了。”谷翎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踮着脚尖往锅里看，“五师侄，还有没有别的？光喝粥不够。”
楚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师叔，您不是刚吃过点心吗？”
“那是点心，不是正餐！”谷翎儿理直气壮地说。
楚玉叹了口气，从食盒底层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碟子，递给谷翎儿：“给，给您留的。灵蜜烤鸡翅，用龙炎圣锅烤的，外酥里嫩。”
谷翎儿眼睛一亮，接过碟子，立刻啃了起来。
道元仙帝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这位神尊，方才还在跟他讨论三年练兵大计，此刻却像个普通的小女孩一样，为了一碟鸡翅开心得眉开眼笑。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意。
这样的神尊，比高高在上的神像，更让人想要追随。
午后，谷翎儿没有留在天帝宫，而是独自一人离开了。
她要去的地方，是九重天新生天道的洞府。
那处洞府位于天帝宫以北百里的一座孤峰之上，外表看上去只是一块普通的巨石，但谷翎儿走到近前时，巨石上忽然泛起淡淡的金光，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谷翎儿迈步走了进去。
洞府内部与外界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岩石泥土，只有一片浩瀚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光点，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每一颗光点，都代表着九重天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一灵一兽。
而在虚空的中央，悬浮着一团柔和的金光。那光团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而如云，时而如水，时而如风，时而如雷。它就是这个新生的九重天天道——一个刚刚诞生三年、还处于幼年期的天地意志。
“小家伙，我来了。”谷翎儿走到金光面前，盘腿坐下。
金光轻轻颤了颤，仿佛在回应她。然后，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谷翎儿心中响起——那声音如同初生的婴儿，奶声奶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空灵感。
“你来了。我……很高兴。”
谷翎儿笑了笑：“我也很高兴。上次让你帮忙留意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金光闪烁了几下，像是在思考。然后，那个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间源石……我看到了。很模糊，很远……它在……一个没有时间的地方。”
谷翎儿心中一凛：“没有时间的地方？”
“嗯……那里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永恒的一瞬……我看不清，它还太小了……”金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沮丧，“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谷翎儿摇摇头：“没关系。慢慢来，总会找到的。”她顿了顿，又道，“今天来找你，还有别的事。”
“什么事呀？”
“秩序果实。”谷翎儿说，“我需要一些秩序果实。”
金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秩序果实……是我的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每一颗，都要消耗我很多力量……”
“我知道。”谷翎儿点头，“所以我不是白拿。我可以用月华来换。”
她抬起小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银色的月华。那光芒纯净而浩瀚，带着太阴星独有的清冷与神圣。金光看到那团月华，整个洞府都轻轻颤了颤，仿佛激动得不能自已。
“好……好纯的月华之力……比我身上的任何力量都要纯净……”金光的声音都在发抖，“你真的愿意用这个来换？”
“当然。”谷翎儿理所当然地说，“各取所需嘛。你需要月华来壮大自己，我需要秩序果实来帮助那些修士。我们都不吃亏。”
金光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虚空中那些漂浮的光点开始缓缓凝聚，最终化为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果实，缓缓飘落到谷翎儿手中。
那果实通体金黄，表面流转着玄妙的纹路，散发着令人心神安宁的气息。谷翎儿托着它，仔细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点头。
“好东西。”她说，“一颗够十个人用了。”
金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现在……只能凝聚这么多。等我长大了，就能凝聚更多了……”
“不急。”谷翎儿将秩序果实收好，又把那团月华之力送入金光之中，“慢慢来。我们有时间。”
金光贪婪地吸收着月华，整个洞府都亮了几分。那个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满满的幸福：“好舒服……你的月华，真的好舒服……”
谷翎儿笑了笑，没有打扰它。她静静地坐在虚空中，看着那团金光一点一点地壮大，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