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翎儿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昊天仙帝的眼中，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滑落。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身体太过虚弱，刚撑起一点就重重地摔了回去。他不再尝试，只是躺在巨石上，仰头看着那道银色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悔恨、愧疚、痛苦、解脱，还有一丝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希冀。
“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谷翎儿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昊天仙帝闭上眼睛，又睁开，艰难地点了点头。
“问吧。”他说，声音沙哑，“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谷翎儿在他面前蹲下，金色的神眸直视着他浑浊的眼睛。小黄黄趴在她脚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蚀日神帝的势力有多大？”她问，“除了他，还有哪些神帝参与了当年的阴谋？”
昊天仙帝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开始说话，声音嘶哑而缓慢，像是在讲述一个埋藏了五千年的、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故事。
洞府中，只有他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而谷翎儿静静地听着，金色的神眸中，杀意正在一点一点地凝聚。
昊天仙帝的声音在黑暗的天道洞府中回荡，沙哑而缓慢，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但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千斤重锤，砸在谷翎儿的心上。
“当年……您肢解神体、封印天魔界入口之后……混沌祖界便彻底消失了……不是隐匿，而是真正的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昊天仙帝躺在巨石上，浑浊的眼睛望着洞府顶部那片虚无的黑暗，“蚀日神帝……和葬天魔主……疯了……”
“他们付出了那么多……策划了那么久……背负了那么多血债……却什么都没得到……混沌祖界就在他们眼前消失了……如同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描述两个他曾经敬畏、如今却只剩下厌恶的存在，“但他们没有放弃……贼心不死……蚀日说……混沌祖界没有消失……它只是隐藏起来了……藏在诸天万界的某个角落……只要找到钥匙……就能再次打开……”
“钥匙。”谷翎儿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平静，但金色的神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的神体。”昊天仙帝苦笑，“你肢解了神体，但你的本源还在……你的转世之身，就是新的钥匙……蚀日和葬天都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你……”
谷翎儿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昊天仙帝继续说道：“当时的神界……除了蚀日，还有八名神帝和两名神尊……蚀日和葬天联手，先是利诱……祖神境界的诱惑……对于那些困在神帝巅峰无数岁月的老家伙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蚀日告诉他们……只要找到混沌祖界……只要踏入祖神之境……就能超脱诸天万界……就能与大道同在……就能永生不死……三名神帝……被说动了……”
“哪三个？”谷翎儿问。
“太炎神帝、玄冰神帝、苍天神帝。”昊天仙帝念出这三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刻骨的恨意，“他们三个……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祖神之境……出卖了神界……出卖了诸天万界……蚀日和葬天许诺他们……事成之后……共享祖界本源……他们便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谷翎儿记住了这三个名字。
“还有三名神帝和一名神尊……坚决反对……”昊天仙帝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明虚神帝、紫微神帝、长生神帝……还有太初神尊……他们看穿了蚀日的野心……知道他想要的不是祖神之境……而是诸天万界的绝对主宰……他们公开反对蚀日……在神界大会上指责他的罪行……”
“然后呢？”谷翎儿的声音很轻，但她已经猜到了答案。
“然后……他们就被算计了。”昊天仙帝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蚀日设了一场鸿门宴……以共商神界大计为名……将他们骗到了神帝宫……葬天早已布下了秘法……蚀日亲自出手……将他们镇压……”
“葬天魔主的秘法……名为‘噬魂傀印’……是以魔主的精血为引……以神帝的神格为基……将活生生的人……炼成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昊天仙帝的声音在发抖，“明虚、紫微、长生……三位神帝……被炼成了蚀日的傀儡……他们还有意识……还能思考……还能战斗……但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受蚀日的意志支配……他们活着……却比死了还痛苦……”
谷翎儿的指尖微微发凉。噬魂傀印。她从未听说过这种秘法，但她能想象那是怎样的一种折磨。神帝级别的强者，被炼成别人的傀儡，失去了自我，失去了尊严，成为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那种存在。
“那太初神尊呢？”她问。
“太初神尊……”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