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死士刚才放血时的惨白脸色,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看着顾昂和林松年不仅安然无恙地走过了中段,甚至都快要抵达对岸了,勘探队这边的队伍开始有些骚动了。
长着一对尖耳朵的侯顺,有些按捺不住地凑到天哥身边,急吼吼地问道:
“天哥,咱们要不也赶紧跟上吧?
那俩小子眼看就要过桥了,要是对岸真有什么金山银山、灵丹妙药的,去晚了可就全让别人捡去了!”
其他的伙计也是跃跃欲试,眼神里满是贪婪。
然而,天哥却没有立刻下令。
他盯着顾昂两人的背影,眉头紧锁,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都给我先别动。”
天哥抬起手,示意手下安静,随后转头看向侯顺,问道:
“猴子,我问你,刚才顾昂他们俩上桥后不久,在中间停顿了一下。
那姓顾的从包里掏了个什么东西给那个大块头,你看清楚了吗?”
侯顺挠了挠尖耳朵,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
“离得有点远,光线也暗……看着好像是两个黑乎乎的罩子,倒像是……面具?”
“面具?”
一个伙计忍不住嗤笑出声,
“好好的戴面具做什么?防灰啊?
咱们都下到这千年前的地底下了,默认身份就是贼,连个喘气的活人都没有,他戴面具还能是怕被熟人认出来不成?
真他妈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闭上你的臭嘴!”
天哥回头瞪了那伙计一眼,
“你懂个屁!戴面具不仅闷热,还会严重影响下方的视野。
过这种连个扶手都没有的深渊独木桥,视野就是命!
没人会在这种时候做无用功!”
天哥再次看向远处的顾昂,语气中多了忌惮:
“这人,心思缜密,他既然宁可牺牲视野也要把那玩意儿戴上,就说明这么做能过桥!”
想到这里,天哥一把按住身旁正准备往桥边走的侯顺,对勘探队的伙计们下达了命令:
“都原地待命,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同样焦躁不安的向阳坡队伍,
“咱们不急,让向阳坡那些不怕死的怪物……再给咱们探探路!”
果然,向阳坡那边,眼睁睁地看着顾昂和林松年毫发无损地走过了阴沉木大桥,安全抵达了对岸,按捺不住了。
“点子扎手,不能让他们把族老要的东西先占了。”
领头的死士头目面沉如水,当即转头,看向队伍里一个身材精瘦的年轻死士。
这人的身手在向阳坡这批死士中绝对排得进前三,
不仅下盘极稳,反应和机敏程度也是出类拔萃的。
“你去探路,动作快点。”
头目下令。
那名死士点了点头,将冲锋枪往背上一挎,甩了甩手腕和脚踝,颇为自信地踏上了阴沉木桥。
这人确实有两把刷子,走起独木桥来犹如一只轻盈的灵猿。
他在桥上快步前行,一边走一边用脚尖隐蔽地试探着木板的受力点。
一路走出去二三十米,他发现就和刚才顾昂他们走过时一样,并没有触发任何冷箭或者翻板陷阱。
这名死士在心里暗自冷哼了一声,一下子放下了戒备:
看来这地方不过是徒有虚名,刚才前面那个掉下去的同伴,八成真的是失血过多自己腿软了。
他迈开步子,加快了速度。
然而,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随着他自信的步伐踏在阴沉木上,那些附着在木材表面的微小灰白孢子,正随着震动飘扬而起,源源不断地被他吸入鼻腔之中!
就在他快要走到大桥中段的时候。
“嗡——”
死士的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耳鸣,眼前的视线出现了重影。
紧接着,他骇然地感觉到,脚下阴沉木大桥,竟然开始剧烈地左右摇晃起来!
那晃动的幅度极大,就像是狂风暴雨中飘摇的一叶孤舟!
“不好!有机关!”
死士心头大震,赶忙施展平时苦练的身法,双腿微曲,试图降低重心来稳住身形。
可让他绝望的是,他越是努力想要调整姿势,大脑里反馈回来的晃动感就越是剧烈!
他的小脑平衡系统已经被高浓度的致幻孢子摧毁了,所有的感知全是扭曲的!
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在这名死士因为恐惧而放大的瞳孔里,他惊恐地看到,裂谷下方,竟然涌出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
不,那不是乌云,那是无数只长着狰狞口器的飞虫!
它们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犹如一阵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