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雨泽面色阴沉到几乎要滴出水一般,他将杯盏给放在了桌子上,他知道,他应该是被人给盯上了。
“是谁?”
薛雨泽阴沉的扫视四周。
可是任由他感知如何扫动,都无法扫视寻找到对方的影踪。
根本找不到动手之人在哪里!
无形的恐惧,像是一柄锋锐无比的利刃,悬在了每个人的心头,未知才是恐惧,这种对影幕之后所存在的未知强者,他们都生出了惊惧与恐惧。
连续的搜寻,无法搜寻出对方的影踪。
这让薛雨泽也坐不住了,他可是地玄境!
对方除非感知强度比他高,或者施展鬼神术阵,否则他的感知不可能找寻不到对方……
轰——!!!
薛雨泽豁然站起,伴着剑吟,一道剑光顿时从他的身后冲天而起,双臂交展开来,整个人从位置上跃然冲起,朝着上空冲杀而去,想要从上方破开这翻滚浓郁的黑幕!
然而,薛雨泽刚冲到顶端,他的眼眸就不禁一缩,因为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那儿。
浑身覆盖在森冷的甲胄之中,甲胄倒挂而起,布满了倒刺,面容之上覆盖着狰狞的面罩,其上布满了交织的鬼神纹路。
甲胄漆黑无比,散发浓郁的堕落鬼神之力,一双猩红的眼眸,像是从幽冥之中跃然而出的巨兽。
“你是谁?!”
薛雨泽只感觉一颗心沉入谷底一般。
而对方一拳轰然砸落,这一拳之中,蕴含着极其霸道的力量。
看不透!
对方修为他根本看不透,溢散而出的鬼神感知,亦是比他更强!
地煞境修士么?
唯有地煞境修士,才能给他这样强大的感知压力!
他在自家府邸之中用餐,怎么会有一位地煞境的修士突然出现要杀他?
薛雨泽汗毛倒竖,不仅仅是薛雨泽,其他人也是面色剧变。
薛雨泽被一拳给压落,重新砸落回了院子中。
他眼眸紧缩,环绕四周,便看到,影幕之下,竟是有一尊又一尊的木雕浮现。
总共九尊木雕,伫立在院子的九个角落。
“这是……”
薛雨泽寒意翻滚。
他好似认了出来,这些雕像的布局位置,以及从雕像之上溢散而出的气息。
这是……
迦楼罗术!
“魔教中人?!”
“你是魔教中人?!”
薛雨泽倒吸一口气,内心冰凉彻骨!
能够施展迦楼罗术的,除了迦南魔教的高手之外,还能有谁?
这可是迦楼罗术啊!
随着迦楼罗术的冲天而起,整个院子都被完全封锁,没有任何的气息泄露出去。
这使得薛雨泽甚至连通过云梦令登录登楼界都做不到。
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啊,圣教……我薛家已经投降于圣教,愿为圣教出力,为何……为何前辈要这样对付我等?”
薛雨泽面色难看至极。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卸磨杀驴。
薛家与吕家,将魔教引入,如今云梦天工被驱逐出城,那迦南魔教的目的就彻底完成了。
自然剩下的便是卸磨杀驴了!
难道,迦南魔教要卸磨杀驴?
随着薛雨泽道出了这些黑雾之中迸发而出的鬼神术阵威能真面目。
薛家的诸多子弟,顿时流露出惶恐之意。
作为投靠魔教而得获南宫与沈家资源的薛家子弟,他们对魔教自然会生出来自内心中的恐惧。
嗡——
浑身覆盖在堕落鬼甲之中的李浪,身躯缓缓的飘然落下。
落在了院子正中央。
他改变了体型,也没有映照出鬼面蝶翼,所以,哪怕薛雨泽也无法判断出李浪的身份。
李浪倒是诧异,薛雨泽居然将他认成了迦南魔教的修士……
不过,也可以理解,迦楼罗术被薛雨泽认出了,很难不往那个方向去联想。
薛雨泽额头上沁出了汗珠,盯着那魁梧壮硕,像是一尊巨魔一般的身影,寒意涌上心头。
“我薛家毫无不轨之心,甚至臣服圣教更是本心所为,如今我薛家跟着圣教得获大量资源,我薛家绝无背叛之心啊!”
薛雨泽赶忙开口说道。
李浪淡漠的盯着薛雨泽,却是懒得多说些什么。
一步踏落,身躯瞬间拉扯出道道残影出现在了薛雨泽的面前,在堕落鬼神甲的加持之下,他的力量暴增了许多倍。
狠狠的压落而下,薛雨泽直接被一拳砸的单膝跪在地上。
地面上的砖石,轰然爆裂,不断的翻腾起烟尘与热气。
周围的薛家修士,无人敢出声,无人敢发出任何的言语。
连连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