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刀擦干净,直到刀身映出帐内跳动的烛火,然后郑重地递到墨初尘面前:“姐姐,我从小到大身边有的东西,除了襁褓,就是这把弯刀,你看看。”
那么多年过去了!又是在狼山那样的地方,襁褓早已不知所踪,被狼群叼走、被风雪撕碎,连一块布片都找不回来。
目前他有的,就是这把弯刀。
这把弯刀跟了他十多年,刀鞘上的皮换了又换,刀柄上的缠绳磨断了无数次又重新绑紧,但刀身从未换过——他甚至说不清为什么,从记事起它就挂在腰间,好像本来就长在他身上似的。
墨初尘的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然后接过那把弯刀。
她擦手不是嫌脏,而是她知道这把刀对狼戾的意义非凡,得慎重对待。
刀一入手,她的眉梢便微微扬起。
不愧是皇室至宝,刀身沉甸甸的,入手温润,不似寻常兵刃那般冰凉。
她翻转刀身,借着烛光细细端详,只见刀脊上隐隐有一道暗纹,不是锻造留下的流水纹,倒像是刻意錾刻的某种符号。
刀格处镶着一枚暗红色的宝石,在光下转动时,宝石内部竟浮现出极细的金色丝线,像一条蜿蜒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