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多睡会儿？”陆明轩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
沈清辰放下手机，转头对他笑了笑：“睡不着了。周叙那边把展览场地的3d图发过来了，我看看布局。还有《二十日》的照片还没整理，事情也还蛮多的。”
陆明轩伸手拿过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今天说好了去商场，工作的事回来再说。”他起身拉开窗帘，冬日的阳光立刻洒满房间，“孩子们还没醒？”
“刚让月嫂抱去喂奶了。”沈清辰也下床，走到衣柜前挑选衣服，“妈说九点出发，这会儿才七点半，来得及。”
两人洗漱完毕下楼时，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餐。周婉华正和赵婉仪商量着购置年货的清单，见他们下来，便招手让两人过去。
“清辰，来，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周婉华把清单推到她面前，“我想着给孩子们买几身新衣服，再添些玩具。你和明轩看看还需要什么。”
沈清辰接过清单仔细看着：孩子们的新衣、玩具、春联、窗花、坚果礼盒、水果……列得十分详尽。她想了想，添上了“摄影集”和“暗房专用灯泡”。
“都记下了。”周婉华收起清单，“管家已经把车准备好了，安全座椅也检查过了。等孩子们吃完奶，咱们就出发。”
八点半，两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陆家老宅。前车里，陆明轩开车，沈清辰坐在副驾驶。后座上，两个孩子都乖乖坐在安全座椅里，咿咿呀呀的看着安全座椅上的铃铛玩具。
后一辆车里，周婉华和赵婉仪坐在一起，正讨论着年夜饭的菜单。
商场门口已经挂起了巨大的“福”字，喜庆的音乐回荡在空气中。因为是工作日早晨，人流不算密集，陆明轩很快就找到了车位。
一行人下车后，陆明轩推着双人婴儿车，沈清辰挽着他的手臂。两位母亲走在旁边，张姐和陈姨跟在稍后处，手里提着随时可能用到的母婴包。
“先去三楼儿童区，”周婉华早就规划好了路线，“给安诺和景和买新衣服，再去一楼买年货。”
儿童用品专区里，各式各样的婴幼儿服装琳琅满目。沈清辰一眼就看中了一套红色的中式连体衣，上面绣着金色的小老虎，帽子上还有两个毛茸茸的耳朵。
“这套好看，”她拿起来在安诺身上比了比，“安诺皮肤白，穿红色肯定可爱。”
陆明轩却拿起旁边一套蓝色的：“景和穿这套，同款不同色。”
赵婉仪笑着点头：“兄妹俩穿一样的款式，走出去谁都知道是一家人。”
最终他们选了三套新衣：中式红色套装、米白色羊绒连体衣、浅灰色爬爬服。结账时，陆明轩又让店员包了两套大一号的：“孩子长得快，提前备着。”
买完衣服，一行人转战玩具区。沈清辰看中了一套能发出柔和音乐的床铃，陆明轩则选了几本布书和益智积木。
“会不会买太多了？”沈清辰看着购物车里逐渐堆积的玩具。
“不多，”陆明轩语气自然，“他们慢慢长大，玩具也要跟着更新换代。”
周婉华和赵婉仪相视一笑。赵婉仪轻声对亲家说：“明轩现在是标准的孩子奴了。”
从儿童区出来，他们前往一楼的年货专区。这里人明显多了起来，到处是推着购物车采购的市民。红灯笼、中国结、春联窗花将整个区域装点得喜气洋洋。
沈清辰在一个卖手工剪纸的摊位前停下脚步。摊主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低着头仔细剪着一幅“福”字。她的手法娴熟，剪刀在红纸上游走，不一会儿，一幅精美的窗花就完成了。
“姑娘，喜欢哪幅？”老奶奶抬头，笑眯眯地问。
沈清辰仔细看着那些剪纸：有“年年有余”，有“喜鹊登梅”，有“五福临门”，每一幅都栩栩如生。她选了四幅窗花，又挑了两个中国结。
“奶奶，您剪了多久了？”付钱时，沈清辰轻声问。
“五十多年啦，”老奶奶接过钱，小心翼翼地找零，“年轻时候跟婆婆学的，现在婆婆不在了，我还在剪。过年嘛，总要有点老手艺的物件，才有年味。”
这话让沈清辰心头一动。她想起自己的摄影，不也是在用光影记录着时代的痕迹吗？有些东西会消失，但总有人用各种方式将它们留存下来。
买完装饰品，他们去食品区挑选坚果和糖果。陆明轩推着购物车，沈清辰仔细查看生产日期，两位母亲则在讨论哪种牌子的糕点更适合老人。
“明轩爸爸喜欢吃核桃酥，”周婉华说，“清辰喜欢芝麻糖，各买两盒。”
“清辰爸爸爱喝茶，买点好茶叶。”赵婉仪说着，已经走向茶叶专柜。
陆明轩的手机在这时响了。他接起来听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现在？我在商场……好，我知道了，下午两点前发给我。”
挂断电话，他对沈清辰说：“公司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