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
冯玉Xiang听完,头皮发炸。
他颤抖着双手拿起桌上的情报文件,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冯玉Xiang又惊又怒。
惊的是鬼子的特务竟然已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渗透得如此之深。
他这个西北军统帅竟然毫无察觉。
怒的是石友San和韩复iU这两个手握重兵的部下。
竟然真的敢和鬼子暗中勾结,意图谋反。
但在惊怒交加之际。
冯玉Xiang抬起头,死死盯着林征,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戒备。
“林师长此次秘密前来西北。”
“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带着这份要命的情报找上门。”
“难道是奉了凯Shen总司令的密令。”
“是来找我西北军问罪的?!”
冯玉Xiang此刻最害怕的就是南京方面借题发挥。
林征微微摇头:“将军莫急。”
“你应该知道的。”
“我独立师向来是听调不听宣。”
“有些时候,我独立师,并不听他徐州大本营的命令。”
此话一出。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停滞了。
冯玉Xiang心中悬着的巨石,瞬间落地。
只要不是凯Shen下达的清洗命令。
只要林征不是代表南京大本营来兴师问罪的。
那林征此行,就是以私人身份或者是抗战同盟的身份来的。
只要是这样,一切就都还有商量和挽回的余地。
冯玉Xiang开始向林征大倒苦水,诉说自己当前的艰难处境。
“林师长,实不相瞒,我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
“自从凯Shen在编遣会议上强行断绝了我西北军的粮草补给。”
“我手底下的几十万大军现在连饭都吃不饱。”
“韩复iU和石友San这两个人,现在都是手握重兵的实权将领。”
“尤其是这个韩复iU,此人心思深沉,狡猾多端。”
“他的防区距离我的大本营有着一段距离,手底下兵强马壮。”
“如果我现在因为你手里的这几封特务情报,就用强硬的手段去抓人。”
“万一把他们逼急了。”
“他们借着鬼子许诺的武器援助和现大洋,直接掀桌子反叛。”
“我西北军立刻就会陷入四分五裂的内战之中。”
“到时候自己人打自己人,局面彻底失控,这烂摊子根本无法收拾。”
“我总不能为了抓两个有异心的将领,把整个西北大局都给葬送了吧。”
听着冯玉Xiang这番充满顾虑和退缩的陈词。
林征直接打断了冯玉Xiang的诉苦。
“将军。”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也不用你再操心。”
“我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
“您就当今天什么都不知道。”
“当做我林某人今天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剩下的事情,我来办。”
听到林征这番大包大揽的狠话。
冯玉Xiang的面色顿时变得万分纠结。
他可是堂堂的西北军最高统帅,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诸侯。
如今自己手底下出了叛将,处理自己的手下,竟然要靠一个外人来插手。
这要是传出去,他冯玉Xiang的面子往哪搁。
他的统帅威严何在。
冯玉Xiang坐在太师椅上,双手紧紧地抓着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一方面是作为军阀的颜面和兵权。
另一方面则是西北军即将四分五裂的残酷现实。
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足够的钱粮去安抚韩复iU和石友San。
更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兵不血刃地拿下这两个实权将领。
如果强行去管,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冯玉Xiang抬起头。
他迎上了林征那锐利且不容置疑的眼神。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只有杀伐果断的铁血意志。
冯玉Xiang读懂了林征眼神中的警告。
如果他今天拒绝了林征的插手。
不仅无法解决内部的叛乱危机。
甚至会得罪这位目前在国内声望和实力都如日中天的抗日战神。
林征手里握着他手下通敌的铁证,随时可以将其公之于众。
沉吟许久。
密室里的油灯灯芯偶尔爆出一朵火花,发出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