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姑父一家待自己极好,四表嫂和小表妹还帮自己做美肤药浴,但扰得五表弟不便回家,她很不好意思。
前次,爹来信说对方与他“偶遇”,言辞间多有暗示一场误会,说是要给自和与其亲戚做媒云云。
这次,终于确定下来,“爹说已有人接任,我们可以回家了。”
邵二表哥拿过信一目十行看的时候,林善泽也打开妹妹递来的信。
是顾谨行写给他的信,言称入京之后身不由己,频生变故之下也不好请先生云游。
如今诸事落定,由韩四护送一位擅八股的先生,亲自来德陵县做辅导。
最后,顾谨行对林善泽介绍道长一事,表示深深的感谢,说是那几位到达的很是及时,不仅救下他的小侄子,还救下好几些个孩子。
而顾谨行本人因事无法成行,或将于中秋之后,再亲自登门拜访。
“人已经到达县城?谁送来的信?”事关科举也算是私密信件,应该是自己人送来才对,林善泽瞅瞅路上没有自家五弟。
沈暖夏秒懂:“对方已经到入住县城的客栈。
大伯遣了五叔回来报信,毛驴跑太快,他此刻在家。”
“三哥,我马上进城,你要一块儿吗?”既有自己一封信,林善泽得出面见上一见。
但林婉先三哥一步说,“三哥四哥稍等,那顾家派人送来两大车礼物,说是谢四哥的。
五哥从县城出发时,韩四他们也差不多同一时间出城。
五哥想着不能给家里整个措手不及,就拼命往家跑,人都快给跑散架。”
“来的都是谁?家里准备好茶点没?
走,水渠暂时不必理会。
二表哥,走了走了。”实际近几天清早,林善泽都和沈暖夏修炼完,都会用术法挖引水渠。
不过两人仅是修个大概,也不敢一下修完,故意留下尾巴好留待白天清理。
“善岳,善泽,你们要招待远客,我和小妹在此看守着工具。”邵二表哥不想去打扰他们。
邵表妹再次点头,“四表哥三表哥,这竹林挺凉快的,我想在这儿找找竹笋。”
“我陪表哥表妹留下,四弟去招待即可。”身为亲表弟,林善岳理解表哥不太想多出现在娘面前的心思。
林善泽却是上前夺过邵二表哥的铁锨,“远客乃是京城定南侯的心腹护卫。
二表哥正好也见上一见,将来遇到也好有印象。”
“这,合适么?”邵二表哥迟疑。
林善泽给三哥使个眼色,示意他拉着表哥回家,别瞎裹乱:“在外靠明友,多认识些人总没坏处。”
而几乎在他们到家刚洗把脸的功夫,韩四这边已经带着人进入村口。
他熟门熟路不必人领,遇见村民还熟络的打招呼。
“徐大叔,下地呀!”
“哈哈,韩四啊,你们家公子又要来村里住。”
“是的呢,十二奶奶,你又要去赶鸭下河。”
“咦,韩小哥回来了,咋不见另几个?”
“他们有事在身。”
韩四一路走,一路和碰见的人说话。
而林家也不可能明知对方要来,还端坐家中等待,林善泽收拾一下,带着五弟走出大门。
在空宅前的小路,迎到了正和大郎叔说话的韩四。
后者一瞄见他,连忙与林大郞止住话头儿,三两步近前抱拳,“四公子,五公子,小的怎敢劳你们出迎。”
“大家也算相熟,不必这么客气。”林善泽回了个礼,不知是不是错觉,总一种韩四见到自己很激动的感觉。
林善湖也道:“韩四哥,什么公子不公子,我们也不过一般农家子弟而已。
你远来是客,快快和各位进家里休息会儿。”
韩四到底是武人,当即挥手让后边的两辆马车往林家门前走。
而林善泽这边,和林大郎打了声招呼,才跟着回家。
然后就见韩四频频回头看自己,他索兴快走两步,且开门见山问:“有什么事你说。”
“四公子,此事我需私下与你讲。”韩四很想此刻说。
“好,休息一下,凉快后再说不迟。”也让脑子清醒清醒,林善泽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需要和师妹交流一下。
当韩四和他带的人,将布匹、茶叶、书籍、特产等谢礼搬进正堂,亲自拜见陆氏时,林善泽悄然与师妹传音。
沈暖夏思索着师兄的猜测,“你是说,韩四可能是韩道长的族人?”
“嗯,前次在别院时,韩道长言称族孙请他到定南侯府救人。
师妹当时也应听到才对。”林善泽对她的听力很有信心,哪怕没有运转灵力,也一样听很远。
何况当晚两人不过拐个弯,几位修士对话也未打隔音结界。
“有听见,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