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天不亮就得让他走。”沈暖夏方才从姚梦雷面相上看出,他有劫后重生开悟之相。
接下来去做什么,或遇到什么,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再快些给他送棉衣,省得他病倒走不了。”
林婉颔首的同时,与她齐齐施展轻功,且到了自家门口,她直接一个起跳上了门楼顶上。
翻身而下时,把个守在门楼的陆氏吓的灯笼摔地上烧着,好在铜锣她抓的紧只摔个锤。
“娘,我不知道你在下边。”林婉赶紧上前踩灭火,给她老娘顺顺胸口。
“你……”陆氏缓过气想责骂两句吧,又想到只她一人回来,“你爹,还有四嫂呢?没伤到谁吧?抓到人没?”
沈暖夏及时截住林婉要说的话:“娘,我在门外,已经没事,爹在竹屋检查一下就回来。”
林婉赶紧给她开门,她一进门就扶住脸煞白的婆婆往院里走,“一切回屋再说。”
“铜锣的锤落在地上。”陆氏得知无事,才有心思关心旁枝末节。
但被两人拥进堂屋,听说是姚家的少年人从河里爬出来,便皱着眉找出一套冬衣和新的鞋袜。
然后又去东次间拿了糕点装上,“你俩且先送去,姜汤我来煮,记得捎壶热水。”
两人又重新点了灯笼拿了东西去送,老远就看见竹屋内有灯光。
待走近,只见林老爷子站在关闭的门外,“人已躺在床上保暖,你们不方便进。
东西给我,且先回家去。”
“这有半袋炭,屋里的炭盆在里间的桌子下。”来的时候,沈暖夏专门拎半袋子木炭。
林老爷子一一接过送进屋,催她两个赶紧回去,“姜汤我一会儿去拿,你们不必再跑。
陪着你们娘,等我安排好回去。”
说完,径自进屋关门,将衣物拿给里间的姚梦雷后,拿出炭盆盛炭引燃。
不长时间,换上干衣服的姚梦雷从里间走出,“林老爷,我能否借您一百两银。”
林老爷子没有立即答应:“先来喝点热水烤烤火,烘干头发。”
不成想,姚梦雷竟是扑通跪下,“林老爷,我妹妹年前被人害死在府城草草葬下,而我却被蒙在鼓里以为她病了没亲自去接人,直到她身边的人偷偷寻来告知真相。
父亲和祖母要息事宁人还关住我不许去追查。她才十三岁呀!
我派人去三位舅舅家传信求助,但他们恨母亲不愿帮忙。”
林老爷子拉了好几下,才将人拉起来,“唉,你起来,想做什么之前,得顾住自己的命。
这么冷的天落水,不赶紧保暖会出人命的,你死了,谁去为你妹妹张目。
听话。”说着将他按坐在凳子上,又倒水给他压惊。
姚梦雷木木的接过暖手,看着老爷子将炭盆推近他身边,又递来软糕让吃。
他不禁道:“以前冬天去河泊所找大舅舅,他也是总怕我饿着冻着。”
“老傅对小辈都很好。”对于已被流放的前同僚,林老爷子无意说太多,“你如今只身而出难办路引,想去府城讨公道,很难。”
“我知道,当初大堂姐能做到,实属运气,且她有武艺在身,才能保住自己。
而害死妹妹的人不仅与祖母有亲,在府城也是有名号的,我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子想查清原委报仇,怕是一动就被灭了口。
所以,我才想着借您银子,请镖局出面搞到路引,并一路保护。
我不能让妹妹死不暝目。”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知痛,姚梦雷此时份外理解大堂姐的报仇心切,不看仇人死心火难下。
“您放心,我在钱庄有存银,待到能出面去提取时,定然加倍还您。”他弟弟还小,也被祖母看管起来见不到,否则自己也不用硬着头皮向借林老爷借银子。
林老爷子摆摆手:“无需加倍,我现在去给你拿二百两。
唯一要求是你不可莽撞行事,害了自己性命。”
“是,我一定顾惜自己的命。”姚梦雷大喜,放下杯子起身,对着老爷子长揖到底。
这边厢,回到家找借口到西院的沈暖夏站在西墙根儿,听完了竹屋里的全部对话,不禁唏嘘:“姚二娘死了?她还是个半大孩子。
唉,天道好循环,当日她对小桃兄妹被陷害视而不见,今时又落在她身上了么?”
“谁是姚二娘?小桃又是谁?还有,你为何不将我送你的床椅收来这边,白白给个凡人用。”妖王没再修炼,一直观察着周遭。
“你不认识。那床留在竹屋,原是等你回来再用的。
要不,我将前次你从十五奶奶家换来的储物镯给你,好用来收纳那些家俱。”师兄没有要那个储物镯,说无法隐形戴着太别扭,而沈暖夏平时用不到。
妖王陡然变脸,灵压瞬间扑向沈暖夏,“你在可怜我没了储物戒?”
“你不用拉倒,我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