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被对着沈暖夏怒目:“你作甚,里外不分了?”
“妖王,比起阵法内的人,咱俩才是外。
你即便气他的长辈对你下过重手,也找机会对着本人反杀回去,为难一个小辈胜之不武。”沈暖夏之所以拦一下,是因为她看出妖王第一次飞扑是试探,第二次的火刃是照准了阵眼打的。
那一记下去,整个阵法都要碎掉的同时,康医婆的家包括几米外邻居的房子,都得陷到阵法崩碎冲击出的大坑里。
死上一片人不至于,重伤一二十个凡人,不小心砸死一两个轻而易举。
而阵内的曲秉泽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没敢动用传送符,死死守在阵内加固阵法。
此刻见有一老妇人出手阻止,他赶紧启动传送符出阵:“多谢前辈援手。
而妖王想要打杀于我尽管追来,勿伤凡人性命。”
话音未落,传送光茫裹着他消失在房顶。
妖王一爪子拍在地上就是个坑,它生气自己不敢追,怕和来援的结丹对上,“沈暖夏,看你干的好事。”
沈暖夏从空中落地收剑,“我的确是在干好事,及时阻住你才没有招来一个结丹境剑修。
妖王,你扪心自问,在雾山与几位结丹斗法时,他们若真要杀你,可逃的掉?
你看见自己族中幼狐被修士当灵兽都生气,人家的嫡亲子弟被你困入地下矿坑生死难料,不该生气的回击你一二么?”
妖王再一拍,将方才砸落棋盘拍向她,“哼,是那群修士先破坏我的洞府。”
沈暖夏刷刷几道灵力,稳稳接住变小棋盘一看,啧啧啧,砸中火刃的位置留下淡淡的火痕,“这个你和结丹修士们理论去,我只知道自己出于好意,舍了好不容易得到的丹药救了你,而你却要伤害与我近邻的凡人。
我是修士,但有凡人因我救下你而陨命,会成为我的心魔,影响进阶。”
“切,你会被影响才怪。我跑一趟啥也不落,你倒得了个高阶阵法。”妖王扭头就飞跳离去。
老归从沈暖夏袖口伸出头:“你不怕她去追那修士?”
“不定向传送符,使用者本人都不知道会传送到何处,妖王怎么追?”沈暖夏想知道这边的传送符可传距离多远,以及价格几何。
众所周知,打不过就跑绝对是保命第一首则。
她一指灵力弹向扣在房外的阵法,引动阵光反应之后迅速判断出几个阵眼位置。
紧接着送出飞剑,法诀操纵剑尖快速扎中阵眼,嗡嗡嗡几声,阵法被破开,几杆破旧的阵旗,及一缺角阵盘被她一一收走。
老归再问:“这么破,真是高级阵法?”
“以前是,残破后自然掉到中级以下。
否则一个炼气修士用高阶法阵,光是填阵眼的灵石都支付不起。”沈暖夏扫见有人出屋向这边看,她略一回忆,方才的动静极短,除了阵法防御闪光的时候,不可能被普通人看到更多。
于是她从另一边没有房子的院墙跳出,灵力灌入腿脚低空飞纵离开。
不长时间,便又悄无声息的回到林家西院,草棚内的两只大白鹅,警醒的嘎一声。
沈暖夏咻咻两记灵风,将它们拍晕在窝里。
“我怀疑,这俩鹅用不了多久会变成傻大鹅。”老归主动跳出她的袖口,进自己住的房间前,还瞥一眼妖王那屋。
有气息,有轻微声响,看来妖王没再去别处。
刚要推门进屋,东屋的灯光亮起,林婉举着灯要来开门查看动静。
沈暖夏迅速闪身到官房外,刷的将外边的衣裳扒去扔空间,又取出一披风裹住自己才向当院走。
恰见林婉开门,她迅速转向回头,并出声道:“婉姐儿,你也要上官房吗?”
“四嫂?刚才鹅叫是看到你?”
“对,晚饭多吃了几个元宵有点撑。”
“你没带灯,等下我马上给你点个灯笼。”林婉手里拿的油灯,一出屋定会被风吹灭。
“不用,官房有蜡烛,我拿着火折子,太冷你快回屋。”沈暖夏又不真的去洗手间。
林婉也知新院子的官房有个专门的灯台,“行,用不用烧碗山楂水。”
“不用。”沈暖夏的身影拐过西厢最后一间墙角,站那儿等了片刻,才要回房。
经过妖王房门口,她不无嘲讽的道:“好好一个修士,见天陪着一群凡人演,可真出息。”
“我乐意,妖王想演有妖陪演吗?”沈暖夏毫不留情的刺回去。
“你,当心本王一掌拍飞你。”妖王决定,哪天找机会教训一下这个不肯吃亏的家伙。
回答她的是沈暖夏啪的关门声,老归目睹全程若有所思:为何妖王修为高出两大阶,还要受沈道友的气?
肯定不是妖王爱受虐,定然沈道友有什么令她特别看重,或者忌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