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劝回家,我去看看哪家铺子有空位。”
小县城的大店铺多集中在主街,学宫前边都是主营文房四宝且面积小的店铺,极少的食铺也不过能放下四张桌。
“不用了四嫂,爹说昨天没预订这边店铺的位子,就是要咱们都回家等着,考完来接人。
刚才学宫大门一关,人群里挤的看不见你,娘吓一大跳,她这会儿最是同意回去等。”林婉反手握紧她的手,环视周围还不肯散去的层层人群,“怎么感觉比大哥秋闱时的人还多?
大嫂三嫂别过来,我找见四嫂了。”她向不远处四处张望的两个嫂子挥手。
“嫂子,我们先离开再说。”随同林婉一起挤过来的林家青年,张大双臂挡住别人贴近她俩。
“好,县试就在家门口,十岁孩童也能报名参加,再加上送考的人自然不少。”但一个县也比不上府城秋闱的人数,沈暖夏三人挤到家人身边。
由着林老爷子和几个林家青壮开路,好大会儿才挤出满是人的半条街,跟送考村里学子的林族长等人会合。
然后大家就见有些挤出的来人,鞋子都给挤丢。
林族长:“今年考试的人比往年多好多。”
“县尊教化的好。”林里长是实心实意的夸,孙知县上任后专门招集开各里里长,言称村学学童若能县试过关,奖教书的先生十两银子,亦奖该学童十两。
在一个壮劳力打一天短工才拿三四十里文的地方,十两是好大一笔银钱。
这样一来,那些只要开设村学的村子,可不得卯足劲儿的教学生,今年能送考的都送考。
据沈暖夏所知,仅林家村、东湖、西湖、南湖四个村,今天的考生就有五十个。
而一个县有很多村子,哪怕村学仅有一半,历年考生叠加也不少了。
“人越多越不好考,赶紧回去,第一天县试的题最多,上午答不完也不会放考生出来。
下午再来接人不迟,我也只请了半天假,一会儿要去河泊所。”林老爷子边走边和同样送考的亲家唐老爷说话。
唐氏的父亲唐老爷:“老哥还要去当值的话,让我家车夫送你去可好?”
“多谢唐老弟好意,族里有派人送我去。”其实林老爷想自己骑毛驴走的,但老妻担心他念着孩子正在考试,特意找族里的年青人陪着他当值几天。
主要今天不止县里开始考试,京城的春闱也已经开考,林老爷子几乎一夜没睡。
一行人很快来到衙后街的住处,稍稍喝点热茶,便相互告辞该忙什么去忙什么。
而沈暖夏抽空看过传讯符内容后,也提出跟族长他们回村里看家。
陆氏一想,家里只有个牙没长齐的小狗在,的确得有人回去,“婉姐儿,你和你四嫂回家做个伴儿。”
“好嘞,下午我们再来接你。
嗯,可以接羲姐儿回去住一夜吗?”比起县城这座不大的院子,林婉更喜欢有小姐妹玩的村里。
陆氏不许她打扰孙女读书,也不让她俩再跑趟,说是老爷子会提前下值来县城接她。
沈暖夏则是拦住去牵骡车和牛车的大嫂三嫂,“骡车留下给你们用。
我跟婉姐儿赶牛车回去。”
三嫂唐氏:“四弟妹,县城有两头毛驴,还有我娘家的马车都可以用。
经常有佃田的人来借牛车骡车,你们在家总得留一辆使唤。”
“你们有骡车更方便些。”沈暖夏加重方便二字,唐氏瞄见婆婆的眼神,立刻改口说牛车好用。
林婉在大嫂身后偷笑,三嫂啊,总是理所当然的要用她娘家的东西,偏偏娘最不喜欢这点,她还履次不改。
陆氏瞪闺女一眼,转头跟沈暖夏平声静气说:“别让族长他们等久了,去赶牛车。”
一路无话,但牛车跟着前边三辆车一进村,沈暖夏立刻发现林长老的神识。
他传音道:“我在竹林。”
稍后,林婉一推开自家的院门,很是高兴的抱起迎来的小狗,“哎呀,你在哪儿蹭的一身灰。
我们快些给牛车让让路。”她抱开小狗一阵拍灰。
沈暖夏很快将牛背上的车套卸下,“婉姐儿,我到竹林看一下麦苗儿出的咋样,你中午想吃鱼么?吃的话我网一条上来。”
以往村民们很少在竹林边的田地种麦子,但如今那周围被灵气冲刷过数次,今年肥力又足,沈暖夏没有非得再等一个月全种上黍米,而是试种一亩春小麦。
“不想吃鱼和肉,想吃香椿炒鸡蛋。”林婉抬头望向院里的大香椿树,此时才刚刚有点芽。
沈暖夏的空间里有嫩嫩的香椿芽,但这会儿家里树木未发,她拿出来连个借口都没。
她扫了眼西院还在睡的老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