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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鸦片战争的反思(2/3)

可救国?

    新文化运动风起云涌,思想启蒙功不可没,然则国家积弱、外侮日亟之局,改观几何?”

    一连串的反问,像重锤,敲打着每个人的心。

    林怀安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

    是啊,从鸦片战争到今天,近百年了,一代又一代人呼喊、奋斗、流血、牺牲,为何国家仍深陷泥潭,民族仍苦难深重?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出路究竟在何方?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谌先生缓缓吟出屈原的诗句,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苍凉与一丝不屈,“这‘求索’之路,我们走了近百年,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今日之中国,较之鸦片战争时,自然有了变化,有了进步。

    但根本的困境——国家的独立、主权的完整、民族的复兴、民生的改善——依然严峻地摆在我们面前。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孙先生遗言,言犹在耳。”

    他走回讲台,拿起粉笔,在“鸦片战争”四个大字下面,用力划了一道横线。

    “历史课的意义何在?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我希望诸君记住今日这堂课,不仅是记住那些条约、那些赔款、那些屈辱的数字,更是要思考这屈辱背后的根源,思考我们民族这近百年来艰难求索的历程,思考你们自己——作为这个古老民族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青年——所肩负的责任与可能的方向。”

    下课铃声在压抑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谌先生合上教案,微微颔首,拿起书本,走出了教室。

    他没有留下任何作业,但所有人都觉得,这堂课留下的思考,比任何作业都要沉重。

    学生们默默地收拾书包,没有人像往常一样喧哗打闹。

    林怀安坐在座位上,久久没有动。

    谌先生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将他近来心中许多模糊的感知、零碎的思考,串联、剖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鲁迅笔下“吃人”的呐喊,唐绍仪先生关于“误差”与“真理”的探讨,卫天霖先生“艺术拯救心灵”的信念,秦先生“危行言孙”的告诫,乃至与周世铭关于辩论的争论……所有这些,似乎都在这“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宏大而惨痛的背景板上,找到了各自的位置,也显得愈发复杂和艰难。

    科学能救国吗?

    传统道德能救国吗?

    艺术能救国吗?

    清晰的思辨能救国吗?

    谨慎的言动能救国吗?

    ……在鸦片战争以来这近百年的民族生存危机面前,所有这些似乎都成了需要重新审视、重新定位的命题。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如果主权沦丧,民族濒于危亡,个人的学问、艺术、德行、思辨,又将依附何处?

    价值何在?

    带着这份沉重与迷茫,林怀安度过了无精打采的下午。

    晚上,他翻开那本《呐喊》,读到《药》的结尾,那坟头的花环,在无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目而微茫。

    他合上书,走到院中。

    秋夜寒凉,星河寥落。

    林家小院一片寂静,只有父亲房中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这寻常百姓家的宁静,在历史的惊涛骇浪映衬下,显得如此脆弱,又如此珍贵。

    九月十六日,星期六。

    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要压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深秋的肃杀之意。

    按照政府“寓兵于民”的倡导和教育部的规定,中法中学的“军事训练课”就在这样一个早晨拉开了序幕。

    操场被临时划为军训区域。

    没有像样的观礼台,只在操场一端摆了一张旧书桌,算是**台。

    校长、训导主任等校方领导面色严肃地站在一旁。

    全校男生(女生免训)按年级班级列队,穿着五花八门的便装——长衫、短褂、学生装,甚至还有打着补丁的旧棉袄,在秋风中站得参差不齐,带着好奇、兴奋、紧张,也有一丝不情愿。

    负责军训的教官姓韩,是学校从北平卫戍司令部请来的。

    他年约三十五六岁,身材不高,但极为精悍结实,皮肤黝黑粗糙,仿佛经年累月被风沙打磨过。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灰布军装,没有领章,但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边脸颊上一道寸许长的暗红色疤痕,从颧骨斜划向下颌,为他平添了几分剽悍与沧桑。

    他背着手,沉默地扫视着眼前这群松散的学生队伍,眼神锐利如鹰,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淡漠。

    陪同的训导主任简短介绍了韩教官,说他“出身行伍,战功卓著,经验丰富”,要求同学们“严守纪律,刻苦训练,学习军人作风,以备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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