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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清朝真的“闭关锁国”吗?(1/3)

    谌先生将讲义放在讲台上,却没有立刻翻开。

    他扶了扶眼镜,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他的脸色比前日更显疲惫,眼袋深重,但眼神却依然清明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今日课前,想必诸位都已听闻了一些令人寝食难安的消息。”

    谌先生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关于《塘沽协定》,关于华北,关于这国事蜩螗,江河日下。痛乎?悲乎?愤乎?”

    教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痛定思痛,痛何如哉?”

    谌先生喟然长叹,引了文天祥的句子,却又话锋一转,“

    然而,痛哭流涕,捶胸顿足之后,我们更需冷静。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要理解今日之困局,有时,我们必须将目光投向更深远的历史脉络,去看那病根,究竟始于何处,又是如何滋长蔓延,以至今日沉疴难起。”

    他停顿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也似乎在斟酌措辞。

    “上节课,我们痛陈了晚清之愚顽、颟顸,以致酿成庚子奇祸,丧权辱国。

    课后,有同学向我私下请教,提出了一个颇值得深思的问题。”

    谌先生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掠过林怀安的方向,但很快又移开,面向全体,“他说,先生,若说晚清‘闭关锁国’,可史书又载,广州‘十三行’贸易繁荣,白银流入如潮,西洋货物、钟表、玻璃、药材亦不乏于市,甚至宫廷中亦有西洋画师、历法官。

    这贸易往来,人员接触,分明是有。

    既如此,‘闭关锁国’四字,是否言过其实?

    是否只是后人简单化的标签?”

    这个问题抛出,教室里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不少学生露出思索的神色。

    是啊,若说完全封闭,似乎与读到的某些记载不符。

    但若说开放,又如何解释后来的连连惨败?

    矛盾与困惑,写在许多年轻的脸上。

    谌先生的嘴角,似乎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苦涩的笑意。

    “问得好。

    这正是今日我们要深入辨析的关节所在。

    ‘闭关锁国’,并非意味着铜墙铁壁,水泼不进。

    尤其对于一个拥有漫长海岸线、深厚商业传统的大国而言,绝对的封闭既不可能,也非事实。

    关键在于,如何‘闭’?

    为何‘闭’?

    ‘闭’住了什么,又‘开’放了什么?

    这其中的尺度、动机与后果,才是评判的关键。”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大字:

    “闭关锁国?” 并在后面打上了一个重重的问号。

    “我们不妨,先看看清廷自己是如何定义这种‘闭关’的。”

    谌先生娓娓道来,如同抽丝剥茧。

    “传统叙事中的‘闭关锁国’,主要指清廷,尤其是乾隆、嘉庆以降,施行的一系列以‘防夷’为核心的外贸与海防政策。

    其要者,不外乎:一口通商——乾隆二十二年后,西洋商船只准在广州一地进行贸易,且必须通过指定的‘十三行’商人,不得与民间直接交易。

    《防范外夷规条》 等种种章程——对外国商人的居住、行动、与华人交往、学习中文,乃至女眷不得入城等,皆有严苛限制。

    限制出口——粮食、铁器、硫磺、丝绸与蚕种、茶叶良种、书籍(尤重地图、科技、史地类)严禁出海。”

    “诸位请看,”

    谌先生转过身,目光如炬,“这些政策的核心目的,绝非完全拒绝贸易。

    事实上,清廷从未放弃从对外贸易中征税获利。

    其根本动机,在于政治安全,在于维稳。

    朝廷所深惧者,乃是不受控的外来势力——商人、传教士,与内地汉人,特别是东南沿海那些与朝廷素有离心倾向的势力相结合,威胁其统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乃历代帝王心术,而清朝以异族入主中原,对此尤为敏感。

    郑成功海上抗清数十年,殷鉴不远;康熙朝因‘礼仪之争’驱逐传教士,亦是担心洋教动摇其统治根基。

    故其政策精髓,是在严格管控下的有限贸易,是‘收其利而防其弊’,而其防弊之心,远重于牟利之欲。

    甚至可以说,在某些统治者心中,‘防汉’之权重,犹在‘防夷’之上。

    此乃其‘闭关’政策最深层的底色。”

    这番剖析,冷静而犀利,将“闭关锁国”从简单的“封闭”标签,还原为一种复杂而精密的统治策略。

    不少学生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然而,”

    谌先生话锋一转,“政策是政策,现实是现实。

    在法令条文与民间生活的夹缝中,在漫长的海岸线与官僚体系的缝隙里,中外交流的涓涓细流,乃至滚滚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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