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玉对于他的脚步声再熟悉不过,所以听到人离开后,不自觉的也放松些许,回头看向母亲洪芸娘,想哭的崩溃感又涌了上来。
洪芸娘心疼女儿,连声安慰。
“我搬过来陪你,别多想,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了吗?日后再不会了。”
梅邀云也凑过来,眼神里全是关切。
“还有我,反正你何伯父也在隔壁忙,我白日过去陪他监工,晚上过来陪你们母女说话。”
“好。”
孟昭玉无声的落泪,萧初映在旁也拍拍她的肩,轻柔的提醒道。
“可不能再哭了。”
她点点头,只是觉得还有些鼻酸,萧初映变戏法似的从衣袖中拿出几颗饴糖就递了过去。
“吃点甜的吧,对心情好。”
“你怎么会有这个?”
“办差需要,有时候我在大理寺一呆就是一整天,吃饭什么的不方便,就带点饴糖在身上,以防万一。”
萧初映没有说的真相是,她曾经因为饿的手抖晕倒在敛尸间,差点就与尸体同睡一屋了,还好父亲找来,否则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醒!
所以,自此后随身带糖就成为了习惯。
孟昭玉接过去一颗放进嘴里,那香甜的味道立刻从舌尖钻到全身。
正如她所说,似乎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见此,慧珠立刻安排下去,这屋子内随时随地的也要能拿得出饴糖来。
书房中。
陆选看向面前的杜仲和忍冬,径直吩咐道。
“我这些日子就住在外面,杜仲留在此处照看,过几日你也要成亲了,不好就这么离开,若是夫人那边问起来就如实说。”
“可爷身旁缺不了人伺候。”杜仲凝眉。
他虽然是小公爷的随从,但这些日子都跟着三爷身边,对于他的一切也了如指掌,一时半刻的还真有些舍不下。
忍冬笑着锤了他一拳,“当我不是人吗?”
杜仲拍拍被他打到的位置,而后神色舒展些许,“那奴就在此等候三爷归来。”
陆选苦涩一笑。
“下一次或许归来的会是阿兄,等他回来,你也该回他身边伺候了。”
这话一出,几人皆沉默。
虽然事是这么个事,理是这么个理,但若真到了那一步,这东苑怕是没什么安生日子过了。
简单的收拾了些东西,陆选就从大门堂堂正正的离开。
至于忍冬则还是走的暗道,他们这一走,杜仲觉得屋子都空了大半,站在原地轻轻叹息,这一切就跟一场梦似的,连带着自己也要对未来的夫人有所隐瞒。
雪信的脾气可不好惹,若是知道了真相,不会要休夫吧?
一时间头疼不已……
陆选纵马而去,没多会儿就进了他的私宅,可顶的还是阿兄陆韫的面皮,等人进去后,立刻拂去,总算是让这真容又在阳光下见见风了。
忍冬比他快,早早的就站在廊下候着。
见他到,立刻接过包袱,随后说道,“爷,长枪已经备好,奴去安排热水了。”
陆选点点头,这一身的烦躁要是不狠狠的耍两套枪出出汗怕要憋出病来,于是直奔他的长枪而去,紧接着就见到身影不断的转移,长枪挥舞出的啸声让一旁的忍冬停住脚步。
“这才是我们三爷。”
整日里装个病秧子,他都怕三爷的意志被融化。
只是主子们的事,他也不好过多评论,只是私心想着如果这次三爷能在家的日子多些就好了。
临近傍晚。
别院内的四夫人胡氏就收到了儿子让人送来的信,用的是军中密文,她破译后眉头就蹙得深紧。
“这孩子,说这个做什么?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旁边的存嬷嬷递过一盏茶,安抚道。
“三爷从来就不是个藏着掖着的性子,若不是少夫人有孕,老奴觉得他只怕早就和盘托出了,此刻风波还算小,亲家夫人也没过多怪罪,就怕后面……”
胡氏一脸担忧。
“走吧,去看看嫂嫂和怀藏。”
“是。”
主仆俩说话间就到了华康所在的院子,此刻宣王和宣王妃也在此处,如今能在别院看守陪同的全都是多年心腹,丝毫没有泄露的可能性。
于是夫妇俩来看亲外甥的次数也多了不少。
季寻芳依旧每日用药,仔细照看,躺着的陆韫现在连粥都能喝得下去小半碗,可就是不见醒来。
胡氏刚进去就听到宣王问了句。
“要不再找个方士来看看?说不定能招魂!”
“千万别。”
胡氏连忙去阻止,这方士都要把她们给坑死了,还找方士呢!
见着她来,华康视线立刻投过去,“过来了?”
“嗯,嫂嫂,择之送了信来,说是他已经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