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郑重其事的想了想,最后说了句,“城东有家颇有声望的铁匠铺,听说还有精钢锻造的利剑,但一柄要三四百两,我想要那个!”
他倒是准确无误的说出了自己的念想,于是何槿笑着答。
“行,明日就带你去买!”
“明日才年初二,估摸着人家不开门呢,槿娘。”
“那就让小厮去看看是什么时候开门?咱们去做他的第一个主顾就是!”
“好。”
夫妇俩仿佛没有旁人在一般的闲聊着,明明什么都还没结果呢,就连钱怎么花都想好了,这让梅邀云冷笑一声。
“槿丫头好大的口气,你也不怕输个精光?到时候别说是什么精钢锻造的利剑,就是眠棠都得输到我们家里来吧!”
“牌里见真章,大伯母别被我杀得片甲不留就行。”
二人斗嘴厉害的很,但方才打到第二圈,陆选就默默的碰了碰鼻子,随后看向孟昭玉,有些不大确定的问了句。
“这是自摸了?”
孟昭玉笑得前仰后合,“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二人倒是说的厉害,可惜没有陆郎这手气啊!他自摸了,你们掏钱吧。”
随后就把骨牌一把推倒,展示给众人看。
“不是吧?这么快?我牌都还没摸几下呢,就胡了?”梅邀云抱怨。
但何止戈却淡淡的笑着,随后对着孟昭玉说道。
“可有人来记账?”
“奴婢来吧!”姚黄自告奋勇的走上前,眼里都是好奇与兴奋。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骨牌呢,所以刚刚在旁边听也觉得有趣的很,虽然她不能上手参与,但帮着记分也能感受一下这氛围,所以她乐得做此事。
“行,那我们说你记,到时候一并算总账。”
何止戈说。
姚黄认真的点点头,随后就快速去找了本空白的册子,直接在上面开始认真记录,第几局,谁输多少,谁赢多少,一目了然。
而刚刚的那一局,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没有,陆选就进账了二十四两。
这钱来的还真是快啊。
他都忍不住的感慨了句,“难怪世上这么多赌徒,这种快钱的确容易冲昏人的头脑啊!”
“谁说不是呢?所以咱们这是小赌怡情,家里闲时随便玩乐罢了,真要是沾染上这风气,再大的家业都要败光!”
梅邀云补充道,而手里已经开始下一轮骨牌的搓磨。
洪芸娘在旁看着,她是观棋不语的真君子,所以她干脆就绕圈看,一会儿瞧瞧这个的,一会儿瞧瞧那个的,最后直接站定在梅邀云身后就说道。
“要不我帮你一起看牌吧,你看看这几圈下来,你都输多少了?”
梅邀云是典型的瘾大技术差,所以何槿才会那样笃定的说,只要另外两家不是吭人的货,那她夫君想要的利剑完全就是囊中之物啊!
想着想着,就摸上了个自己想要的牌!
顿时两眼放光的就打了出去,并骄傲的喊了声,“自摸带杠,清一色,给钱吧!”
梅邀云一脸狐疑,“你别不是炸糊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出了名的牌技好,牌品更佳!大伯母不信就看看吧,是不是胡了?”
说完她也推到自己的牌,梅邀云凑过去一看,果然是胡了。
撇撇嘴就嘟哝了一句,“下次不跟孕妇打了,这回回都吃我个大的就算了,还别我的牌!我想要的一张也摸不起来!不想要的全砸手里!”
她倒不是心疼钱,而是心烦自己还没有赢钱的快乐。
所以每次搓牌前都激动万分,而洪芸娘站在旁边看着,越看越想笑。
花厅内,笑声伴着骨牌声,热闹不断。
而外面则被慧珠安排人远远的走开,门口和廊下都只放了心腹看守。
毕竟还在孝中,若是聚众打牌的事情传出去,国公府会有大麻烦的,可她作为奴婢也不好劝,唯一就是让这消息捂紧在家里,便万无一失。
风雪又开始下了,只不过已经不似年前那般大,轻轻飘落时又将这年味给烘托起来。
因为年节的缘故,大家都猫在家中躲懒,因此除了那些不得不做生意的小摊贩外,其实大街上并没有多少人在走动。
其中一对母子就显得格外突兀。
只见他们衣衫褴褛的走在大街中间,那破了的夹袄早就没什么保暖的作用,但有总比没有好。
发髻松乱的散着,脸上也有些黑灰,看上去跟乞讨之人一样。
但若是细细看却发现母子二人皆有目的的朝着御史府而去,她们此次不远千里迢迢而来,可是有缘由的。
自然要找到信赖之人!
但若大的金陵城内,她们认识的唯有孟家,所以在简单的问到御史府所在街道的位置后就直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