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来,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一家享受天伦之乐的同时,弟弟在受苦受难……
钱塘,大牢。
此刻只穿了单薄牢衣的洪序被冻得瑟瑟发抖,而他却连从地上爬到草堆里的力气都没了。
左眼青肿,嘴角流血。
身上也没一块好肉,要么是鞭伤,要么是烫伤,还有断骨未接已经长错位的小腿,看上去突兀极了。
他这辈子从来都是老实做人,低调做事。
考了九回才中榜,还在外地做了六年的官方才折返回到钱塘。
对待县令一职也从来都是兢兢业业的,他想不通,为何会这样,所以已经哭都哭不出来了。
轻轻的睁开眼睛,视线透过那牢窗看到外面巴掌大的天。
他在牢中已经待了不知多少日子,而今天外头的爆竹声之大之响,让他总算是反应过来,又是新的一年了。
也不知道夫人和孩子怎么样?
有没有被福伯接到?
现而今在那里生活?
还有阿姐……
她现在也该到金陵了吧,昭玉是个好孩子,一定会让阿姐晚年幸福。
想到这些,他就觉得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可挂念的,那种又疼又刺骨的感受已经快感受不到了。
大约是要去见父亲母亲了吧。
可见着他们,自己又该说什么呢?
一把年纪,一事无成,一腔热血,一地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