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全身笼罩在一种非金非铁、闪烁着幽暗星屑光泽的特殊甲胄里,关节处如同覆盖着某种生物的漆黑硬壳,脸上戴着毫无表情、只露出两点猩红光芒的面具。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只有一股子冻结骨髓的杀意和死气沉沉的能量波动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他们手里握着的武器形状怪异,有的像扭曲的锯齿断刃,有的像布满骨刺的长鞭,无一不透着纯粹的毁灭气息。
为首一个身形最高大的暗星卫,头盔上多了一道幽暗的紫色竖纹。它僵硬地抬起手,那颗猩红的“眼睛”看向王尚书指示的方向,归源井的位置。
它那没有声带、如同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直接在在场的每一个灵魂中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
“目标锁定。清除指令确认。携带‘吞星匣’出发。”
“吞星匣”三个字,让五大家族的代表们齐齐一抖,仿佛听到了什么禁忌之名。
唰!
九道黑影没有半分迟疑,瞬间化作九道无声的黑色闪电,融入皇陵通道的阴影之中,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只留下原地更加冰冷的空气,以及弥漫不散的恐怖杀意。
王尚书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狠戾丝毫未减,反而露出一丝狞笑,对着空气,又像是自言自语,更像是对着归源井方向的凌尘等人下着最后的审判:
“凌尘,还有那群不知死活的小崽子,你们的死期,到了!老子倒要看看,是你们命硬,还是老子这‘吞星’绝杀令狠!”
密室中,只剩下五大家族代表们粗重的喘息和无比肉疼的低语:
“我的星髓啊。”
“老子的家底儿。”
“那玩意儿真用上了,不会把我们也吞了吧?”
“王老狗算你狠!”
而此刻,在归源井口那修罗场般的地方。
“咳咳咳,嗬,呸!”凌尘把自己从人形墙坑里拔出来,吐掉嘴里的血沫子和碎石渣子,感觉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骨头缝里都透着龙爪的余威,疼得他直抽冷气。但那双眼睛,却贼亮贼亮,跟饿狼看见肉似的,死死盯着井口那滴暗金血液,那玩意儿还在嗤嗤冒烟,腐蚀着石头,散发着一股子既诱人又极度危险的邪性香气。
“妈的,这龙血闻着跟高度浓缩的‘变态辣’似的,够劲儿!”他舔了舔破裂的嘴角,尝到一丝铁锈味和一丝诡异的、仿佛带着星辰爆炸味的灼热感。
“佛祖啊!如来佛祖!观音菩萨!斗战胜佛!救命啊!”释永信被那井底传来的低沉嗡鸣震醒,一看眼前的景象,凌尘像个破烂布娃娃,井口滴着邪气冲天的龙血,井底深处那双比地狱还冷的巨大金眼珠子…吓得他差点灵魂出窍,手忙脚乱地摸他那件烧成炭的袈裟,“贫僧的护身宝衣啊!全报销了!这贼老天!”
“吵吵啥!闭嘴吧秃子!”张彪捂着胸口,疼得呲牙咧嘴,他那标志性的独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井底,“干他娘!真有龙啊?!这趟活儿也太刺激了!彪哥我算是开了大眼了!符呢?老子的保命符呢?!”他趴在地上,狗刨似的想捡起散落一地的黄纸片儿,可惜手脚软得跟面条一样。
“是邪龙真血。”冷月靠着冰冷的石壁,脸色白得像纸,声音虚弱但带着一丝奇异的热度,“古籍残篇提过,大凶大邪,但若能承受其力,便是淬炼星体、冲击瓶颈的无上宝药,比一百颗九品灵丹都顶用。”她看着那滴龙血,冰蓝的眸子里罕见地燃起一团火苗,那是属于修炼者对力量的极致渴望,哪怕要冒粉身碎骨的风险。
“彪哥我怕。”楚冰云和萧晴儿两个小丫头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着那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龙血和井底那双眼睛,小脸煞白。
“怕有个屁用!都到这份上了!”凌尘咬紧牙关,忍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强行催动体内那可怜巴巴的元力。之前被那邪龙一爪子差点拍成肉饼,生死关头,刚突破的水丹、土丹虽然崩出无数裂痕,但被那狂暴的龙威和现在井口弥漫的邪异星力一冲,核心处反而像烧红的铁块淬了寒冰,滋啦作响!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厚重感和深邃感在破损的丹田里顽强地滋长。
更关键的是,一直在他丹田里作妖的那块星骸印青铜碎片,被这滴邪龙血的气息一刺激,竟然罕见地“哆嗦”了一下,像是被针扎了的猫,然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强烈的冰凉气息!这气息像过滤网,小心翼翼地捕捉着空气中逸散的、被邪龙血污染的狂暴星辰之力,然后一丝丝、一缕缕、极其霸道地塞进他残破的经脉和满是裂痕的元丹里!
“嘶!”那感觉,就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经络里乱窜,又酸又麻又痛又痒,还带着一种诡异的“饱腹感”,爽得他想骂娘又爽得他直抽抽。
凌尘疼得满头大汗,五官都扭曲了,心里却在大笑:“哈哈!对!就这劲儿!再猛点!小爷挺得住!这龙血‘补品’,老子要定了!”他贪婪地汲取着那被青铜碎片过滤过的力量,修补残躯,滋养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