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发现了巨大秘密的柳令贞,果断借着去楼下赏光的借口,果断开溜了。
又是东宫储君,又是西楚太傅,她怕她再旁听下去,会被灭口。
满足好奇心固然重要,但眼下保住小命更为要紧。
等柳令贞走后,茶桌上便只剩下了江明棠跟云惊羡二人。
面对江明棠的冷声警告,云惊羡完全不觉得紧张,反而气定神闲。
“江姑娘,你们东越也没少派人去我朝国都搜罗情报,甚至于连天子的行踪都敢刺探,我这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
这话江明棠还真没法反驳。
东越跟西楚在地形上,天然就是对立的。
虽说两边都是实力大国,轻易不会开战,来往也还算频繁,但彼此都很防备对方。
派细作潜入对方国境这种事,西楚干的不少,东越也没少做。
见她不说话,云惊羡继续道:“江姑娘也可以现在就去府衙检举我,让他们把我抓进诏狱。”
“不过你也知道,我是云氏家主,还在西楚任职太傅,多少是有些份量的,说不定到时候,你们的皇帝会亲自去审问我。”
“我这人没有别的缺点,就是嘴不够严实,要是到时候,不小心在他跟东宫太子面前,泄露出些许关于江姑娘你的事,那可就不妙了。”
说着,他又轻拍了拍自己的头,做出一副恍然的模样。
“差点忘了,如今东越诏狱的提刑使,乃是英国公府的长子,他曾有意求娶江姑娘来着。”
“到时候,你只需要同他略微吹上几句枕头风,便可以让在下悄然无声地命丧黄泉,根本没法见到皇帝,自然也无法告密。”
说着,云惊羡露出个苦恼的表情,似乎很是为此担心。
“这可怎么办呢?在下可不想就这么死在东越,还要回家去呢。”
听出他话里话外威胁的意思,江明棠眯了眯眼:“既然云太傅这么担心自己会死在东越,不如我为你指条明路?”
“哦?真的吗?”他露出期待的笑,“在下洗耳恭听。”
她微微倾身,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可以杀了我,这样的话,就没人会去检举你了。”
云惊羡一怔,拍掌而笑:“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啊,江姑娘。”
随即,他又叹了口气:“可是一想到身为挚友,我竟然要取江姑娘的性命,这心里啊,就难受的不得了呢。”
“而且江姑娘在京中颇负盛名,我若是杀了你,必然引来轰动,到时候还是难逃一死。”
江明棠摆了摆手,给他出主意:“这个不难解决。”
“你若是当下直接动刀杀我,自然会惊动官府,可若是你换一种方式呢?”
云惊羡:“比如说?”
“用毒。”
云惊羡迟疑了下,摇了摇头:“毒药虽好,可事后验尸,仵作也定能查出蹊跷的,此举漏洞太大,不妥。”
江明棠啧了一声:“寻常的毒药,肯定是会留下痕迹的,但西楚有一种奇毒,叫做月枯。”
她兴致勃勃地说给他听:“传闻它无色无味,若是掺在汤酒茶水之中,用银针也验不出来。”
“中毒者只会觉得日渐疲惫,便是请了医者来诊治,也只当是气血不足所导致的身劳体虚,开几副健体的方子,也就过去了。”
“可实际上中毒之人的经脉与骨节,早就一寸寸的腐烂了,要不了多久,便会卧病不起,到毒发身死之时,外表也如寻常病逝一般,看不出丝毫异状,剖尸验看也没有中毒迹象。”
云惊羡有些惊讶:“西楚竟有如此奇毒?怎么在下此前从未听说过?”
“云太傅,你就别装傻了。”
江明棠脸上还带着笑:“你怎么没听说过?”
“你不是曾把它用在你祖父,父亲,以及两位兄长身上,还把这事儿栽赃给了定渊楼吗?”
“不然的话,他们又怎么会在六年间接连病逝,轮到你这个不甚出众的幼子,来坐家主之位呢?”
雅间之中,顿时寂静了下来。
窗外秋风拂过,落叶簌簌作响,更添几分萧瑟之感。
片刻后,云惊羡开口了,语气轻缓:“江姑娘,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他的嘴里虽然还带着笑,可那双墨瞳之中却毫无笑意,没有丝毫情绪。
若是熟知他脾性的周益在此,定会惊恐万分地跪下,瑟瑟发抖地求饶。
江明棠悠悠道:“我跟你一样,也是推理出来的。”
说完,她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样,猛地皱了皱眉,哎呀一声,四下张望了一番。
然后压低声音,凑过去说道:“云太傅,你如今不曾安排暗卫在此处吧?”
她的语气里,带了十足的担忧。
“云氏不是有一支近五十人,由你祖父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