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三个字,陆小凡只感觉自己都快要烧起来了。
他一手死死扣着楚瑶的手不放,另一只手极其别扭地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口大白牙,傻乎乎地问道:“老伯,啥是‘比翼双飞’啊?”
听到这呆子一本正经的发问,楚瑶在一旁又羞又好笑。
老手艺人更是被逗得哈哈大笑:
“小伙子,看你这身打扮是个厉害的少侠,怎么这情窍还没开啊!所谓‘比翼双飞’,说的是传说中一种神鸟,只有一目一翼,必须雌雄两只紧紧靠在一起,才能飞上九天!”
“老汉我这是祝你们俩,生生世世相依相伴,永不分离!”
一边笑着解释,老伯手上的动作却没闲着,那手法简直堪称神乎其技!
只见他从热气腾腾的铜锅里,舀起一小勺金黄透亮的琥珀色糖稀。
手腕猛地一抖!
那黏稠的糖稀顿时化作一条极细的金色丝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平滑如镜的大理石板上游走如龙!
老伯根本不需要任何底稿,大勺挥舞间行云流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停顿。
“唰唰唰!”
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金色的线条在石板上飞快交织、勾勒。
一个提剑憨笑的少年,一个衣袂飘飘的清冷仙子,便在石板上跃然而出。
最绝的是,老伯手腕轻轻一挑,利用糖稀最后的一丝余温,在两人的身后各自拉出了一半栩栩如生的金色羽翼。两人并肩而立,恰好拼凑成一对振翅高飞的完整双翼!
紧接着,老伯拿起一把小竹铲,飞快地一压、一铲,趁着糖稀刚刚凝固的瞬间,将一根竹签完美地嵌了进去。
“起!”
老伯手腕一翻,将糖人轻巧地拔起,迎着太阳光一照。
金黄的糖人晶莹剔透,线条流畅至极,宛如一块浑然天成的绝美琥珀!
“喏,小伙子,拿好你们的‘比翼双飞’。”
老伯乐呵呵地将糖人递了过去,还不忘打趣一句:“记住了,这翅膀得凑在一块儿才能飞,抓紧你媳妇儿的手,可千万别松开咯!”
陆小凡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老大。
他晕乎乎地接过糖人,再转头看向身旁的楚瑶,脑子里还在回味着老伯刚才那句“生生世世相依相伴”。
楚瑶没有说话。
阳光下,她那双平时总是透着清冷的秋水长眸里,此刻却盈满了盈盈的笑意。
“好…好美。”
陆小凡脑袋晕晕的,这一刻他只感觉美好的有些不真实。
“呆子,看路。”
听到这声呢喃,楚瑶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那眼波流转间似嗔似喜的风情,让陆小凡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酥了。
她没有松开手,反而拉着还在发呆的陆小凡,彻底汇入了这红尘烟火之中。
不知不觉,夕阳敛去了最后一抹余晖。
夜幕降临,流云镇的长街上,千万盏绚烂的花灯如连绵的星海般接连亮起,将整座小镇映照得宛如梦幻般的琉璃世界。
在这大劫将至的最后时光里,两人就像是最寻常的凡俗小儿女,忘却了高高在上的修为,忘却了修士的身份,从街头一路疯玩到了街尾。
“师姐,看我的!”
套圈摊位前,陆小凡兴冲冲地撸起袖子,手里攥着几个铜板换来的竹圈。
以他修仙者的神识精准度,玩这种凡人游戏简直是降维打击。
但他硬是憋着没用一丝灵力,全凭着手感往外扔。
“唰!唰!唰!”
竹圈接连飞出,百发百中!
陆小凡将摊位上最精致的一盏琉璃玉兔灯,还有一堆漂亮的小首饰全套入囊中。
看着摊主那肉痛到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楚瑶在一旁被逗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笑弯了腰。
“喏,师姐,玉兔灯给你提着!”
陆小凡献宝似的把灯塞进楚瑶手里,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
到了捞金鱼的池子边。
陆小凡蹲在地上,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拿着纸网去捞。
结果手一抖,纸网“吧嗒”一下破了个大洞,锦鲤尾巴一甩,直接溅了他满脸的水珠。
“哎呀!”
陆小凡狼狈地眨着眼睛。
“笨。”
楚瑶抿着嘴轻笑,极其自然地拿出一块素色丝帕。
她微微弯下腰,动作轻柔细致地替他一点点擦去脸颊和鼻尖上的水渍。
两人靠得极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丝帕上带着楚瑶身上独有的淡淡幽香,萦绕在陆小凡的鼻尖。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容颜,陆小凡瞬间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只顾着没出息地疯狂脸红。
到了猜灯谜的彩棚下。